顧硯舟趕緊將材料點開。
材料上寫著一個地址---城東舊郵電局家屬樓，那裡有一個叫“孫姐”的女人。根據陳星的調查，最近幾個月，孫姐和馬二順見過幾次面。而孫姐的老公，以前是雲瀾縣礦管局的司機。
顧硯舟拿出筆，在“礦管局”三個字上畫了個圈。
路山河當年查的就是礦。
狄傑、宋時代、北越黃家，最後都繞回了礦。
現在雲瀾礦脈己經被專案組接管，可這些人還不放手，說明他們貪的己經不只是那點礦石了。
他們真正想做的，是毀掉所有可能再揭開舊案的證據。
顧硯舟放下筆，眼裡泛起一層冷光，給陳星發了條訊息：“盯死孫姐，只在背後盯著就行，先別打草驚蛇，放長線，釣大魚。”
“明白！”
發完訊息，顧硯舟走到窗前。
天色己經暗了下來，雲瀾江的水聲在夜色裡格外清楚。
那聲音沉沉的，像從地底下翻上來的一樣。
……
馬二順是兩天後坐不住的。
齊白億失聯的訊息像一根刺紮在他後頸上，讓他連覺都睡不踏實。
他在棲霞鎮這幾年，一首安安分分，明面上開著小賣部，背地裡給幾個人牽線搭橋，賺點中間錢。
齊白億是他手下最有本事的一個，也是他最大的一個秘密。
可現在這個秘密突然就沒了，像被黑夜吞了一樣，連一點動靜都沒留下。
馬二順不敢給上線打電話。
幹這一行的規矩，越急越不能動。
他只能等，等上面來指示。
等到第三天，小賣部裡來了一個買菸的男人。
那男人三十來歲，穿得極普通，從櫃檯上丟下一張十塊錢，拿了包煙，沒話。
出門時看了馬二順一眼，又抬起手，在耳邊比了個極快的手勢。
那是“今晚”的意思。
馬二順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今晚要麼是安排他走，要麼就是讓他先躲一躲。
他關了小賣部，天黑後騎著一輛舊摩托，往鎮外西邊的小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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