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二順和孫姐在屋裡待了不到十分鐘。
等馬二順再出來時，慌里慌張的，臉色也變得比之前上樓的時候凝重。
馬二順下了樓，左右張望了一番，然後才騎上舊摩托，卻沒走原路，而是拐上了通往雲瀾江老渡口的一條小道。
老渡口那地方早廢了，晚上更沒人。
陳星坐在一輛皮卡車裡，當即拿出手機，給顧硯舟打了一個電話：“少爺，雲瀾江老渡口，有人接應馬二順。”
此時此刻，顧硯舟跟陸青禾也坐在不遠處的一輛車裡。兩雙眼睛，遠遠看著那輛舊摩托沒入夜色。
顧硯舟歪過腦袋，看了陸青禾一眼，問道：“我們要找的人，可能就在老渡口等馬二順。你那邊怎麼安排的？”
陸青禾道：“我讓黎光那邊調了兩艘快艇，從水上繞。我的人從北面土路下來，己經封住兩頭，你帶人從正面壓上去，不管結果如何，馬二順和接應他的人，都將插翅難飛。”
顧硯舟輕輕點了頭：“今晚不能讓馬二順跑了，他要是知道什麼，後面的人不會讓他活到明天，我們得搶在滅口之前把人拿到。”
說罷，顧硯舟一揮手，幾輛車同時發動，朝老渡口包抄過去。
渡口的風很大，江面黑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涼水井。
馬二順把摩托停在渡口邊的破棚子下，蹲在江邊，摸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個，用打火機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這才一臉滿足的吐出一縷菸圈。
沒過多久，江上亮起兩盞豆大的燈光，一艘小鐵船慢慢靠過來。
看到燈，馬二順趕緊將手中的煙扔在地上，一臉期待的看過去。
船上下來一個人，穿著雨衣，手裡沒拿燈，只朝馬二順招了招手。
馬二順剛要走過去，渡口北面的蘆葦叢裡忽然亮起幾道強光。
緊接著，西面都是汽車引擎的聲音。
船上那人見勢不妙，轉身就往江裡跳。
可他剛躍起來，夜空中劃過一聲脆響，一顆子彈精準地打在他身前的水面上。
陸青禾帶人從北側衝出來，槍口全部指向小鐵船。
顧硯舟從正面走到渡口邊，看著被逼停在岸邊的馬二順，又看了一眼那個己經半身溼透的雨衣男人。
“馬二順，大晚上的來這種地方，是不是有人讓你跑？”顧硯舟冷聲問。
馬二順臉色蠟黃，腿軟得跪了下去。
那個雨衣男人卻還站在水裡，咬著牙不說話。
顧硯舟走到雨衣男人面前，抓住他的雨帽一掀，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這人臉頰凹陷，顴骨很高，典型的北越土著長相。
他盯著顧硯舟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顧硯舟，你抓到我也沒用，我只是個跑船的。真正要你命的人，就在你身邊。”
顧硯舟心頭一凜，問：“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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