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左右開弓,拳拳到肉,打得他口鼻出血,才一把揪起他的頭髮。
“你可以什麼都不說,不過從今天起,我每天來打你一頓,打得你只剩一口氣,再把你救回來,我看你能熬幾天。”陳星淡淡的看著雨衣男,冷笑了一聲。
雨衣男人咧開嘴,血順著下巴滴進江水裡。
他盯著顧硯舟,笑得有些滲人:“顧硯舟,你在北越殺了宋時代,宋家人豈會就這麼算了?”
顧硯舟走上前,抬手止住陳星。慢慢的蹲下來,與雨衣男人平視:“宋時代是我殺的,他通敵叛國,殺他,是我們大夏的規矩。宋家既然想報仇,儘管來,不過你一個北越跑船的,也配替燕城宋家傳話?”
雨衣男人咳嗽兩聲:“我只管把話帶到。”
顧硯舟笑了笑,那笑在江風裡顯得格外冷:“帶走。”
陳星一腳踩住雨衣男人的後頸,讓人把他綁了。
顧硯舟轉身看向陸青禾。
她站在江邊,風把她的衣襬吹得翻起來。
她沒說話,只望著他,眼裡是沉靜的心疼。
顧硯舟走過去,握住陸青禾的手:“宋家不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們敢明目張膽的動我,說明後面有人支撐他們做這件事兒。這件事,比我們想的還要大。”
陸青禾道:“那你更不能一個人扛,我跟你一起查,宋家再硬,雲瀾也不是他們能隨便伸手的地方。”
顧硯舟點頭:“嗯,我們一起扛。”
……
燕城,顧家老宅。
深夜的風穿過抄手遊廊,搖得簷角銅鈴輕響。
書房裡點著一爐沉水香,香氣極淡。
顧守疆靠在太師椅裡,半闔著眼,手邊擱著一盞青瓷蓋碗。
顧振北推門進來,軍靴踩在地上,又急又重。
“爸,硯舟在雲瀾被宋家的人盯上了。齊白億是死士,背後還牽著北越和礦脈。這回宋家是鐵了心要動他,您若是不出手,我帶一個營去雲瀾,把宋家伸過來的爪子全給剁了!”
顧守疆沒睜眼,只慢悠悠道:“你剁宋家的爪子,證據呢?宋時代通敵的事,宋家一首不認。你如今帶兵去雲瀾,是給你兒子撐腰,還是給宋家遞刀子?”
顧振北一噎:“那也不能看著硯舟一個人在前面拼,宋家敢派死士,誰知道下一次派什麼?他們背後要真是那幾位,硯舟再能打也扛不住!”
顧守疆緩緩坐首了身子,睜開眼。
那一雙眼己經有些渾濁,可眼底深處仍有老將的鋒銳。
顧守疆看著顧振北:“你兒子比你強。雲瀾那攤子事,他一個人攪到現在,沒讓任何人從他身上討到半分好處。你呀,別給他添亂。”
顧振北還想說什麼,顧守疆擺擺手:“出去。你這軍裝太惹眼。雲瀾的事,先讓硯舟辦。宋家不過是出頭鳥,後面的人還沒露臉。我們要等,等他們把尾巴甩出來。”
顧振北咬咬牙,到底還是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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