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陣風猛地穿過古樹，撲得窗欞一陣輕響。顧守疆仍是不動，只有嘴角極淡地動了一下。
雲瀾江邊，顧硯舟己經和陸青禾上了車。
雨衣男人和馬二順被分開押進後面兩輛車。
陳星在最後一輛車上，正拿毛巾擦手上的血。
顧硯舟發動車子，偏頭看了陸青禾一眼：“今晚這事，你覺得宋家下一步會做什麼？”
陸青禾靠在椅背上，說：“宋家不會自己動手了，他們派來的死士和跑船的都折了，接下來只會借力。雲瀾這邊肯定還有他們的人，而且藏得不會淺。”
顧硯舟點頭：“那就把他挖出來，從孫姐和馬二順開始，一條線一條線地清。”
顧硯舟說完，目光又沉了幾分。
宋家若只是替宋時代報仇，倒還好辦。
可他們明知他是顧家的人，還要撕破臉，那就說明這雲瀾江底下，還有宋家以及背後之人割捨不掉的東西。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雲瀾，居然那麼複雜？
顧硯舟把車開上土路。
後視鏡裡，老渡口越來越遠，只剩一點模糊的燈影。
陸青禾忽然伸手，覆在顧硯舟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顧硯舟側過頭，見她正望著自己。
“以後不管去哪兒，都帶上我。”陸青禾的聲音很輕，卻比江風還硬。
顧硯舟反握住陸青禾的手：“好。一起。生孩子也帶你。”
陸青禾輕輕抿了抿紅唇：“誰要跟你生孩子？”
“容不得你拒絕，等忙完這手頭的事兒，咱回去就開始造。”
“滾！”
天邊泛起蟹殼青的時候，雲瀾江己經冷得有些刺骨。
顧硯舟把車首接開回老地方，一間藏在城西貨運站後頭的舊修理廠。
這裡平時進出全是拉廢鐵的卡車，沒人會注意幾輛深夜開進去的越野車。
陳星在車上給黃建新打了電話，讓他繼續封住老渡口，別讓任何人靠近那片蘆葦。
車一停穩，陳星就帶著人把馬二順和雨衣男人從後座拽下來。
馬二順己經軟得像灘爛泥，雨衣男人則依舊梗著脖子，只是臉上糊滿血，看上去像個從江裡爬上來的水鬼。
陳星讓人把雨衣男人捆在修理廠角落的鋼柱上，又把馬二順推進旁邊一間小工具房。
顧硯舟沒急著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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