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二順被反綁在暖氣片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聽見門響就抬頭,嘴唇哆嗦得厲害:“顧書記,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開小賣部的,混口飯吃,齊白億我認識,可他那身功夫我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跟您作對啊。”
顧硯舟沒坐,只靠在一張舊鐵櫃旁,低頭看他。
陳星搬了把小椅子坐到馬二順面前,手裡把玩著一把從馬二順身上搜出來的彈簧刀。
“馬老闆,別急著哭。”陳星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你今晚去舊郵電局家屬樓,找了誰?又跑到老渡口等誰?接你的雨衣男人己經開口了,說你是雲瀾最大的蛇頭,你認不認?”
馬二順“啊”了一聲,身子抖得更厲害:“不是,我不是蛇頭!我就是幫人跑跑腿。孫姐,對,孫姐讓我今晚去渡口找一條船。說有人要帶我出雲瀾,再不走就晚了。我連那船是哪兒來的都不知道。”
陳星把彈簧刀往桌上一插,刀身還帶著馬二順掌心的泥。
馬二順眼皮一跳,又急急補充:“孫姐!你們去找孫姐。她男人以前是礦管局的司機,路山河死的第三年,她就把很多舊賬都藏起來了。我一首懷疑她背後有人。”
顧硯舟抬了抬下巴,陳星會意,繼續逼問:“孫姐讓你跑,沒說跑哪兒?”
馬二順搖頭:“沒有。她說到了西面會有人接應,讓我帶上這個。”
他朝自己上衣口袋努了努嘴。
陳星從他身上翻出一片極小的黑色儲存卡,放在燈下。
顧硯舟接過來,指尖很輕地捏著。
那儲存卡只有小指甲蓋大小,貼了層透明膠,像剛從某條舊線路上拆下來的。
顧硯舟看了馬二順一眼:“這裡面是什麼?”
馬二順趕緊搖頭:“我不知道,孫姐說,是礦管局的舊檔案。讓我帶上,等見到接應的人再交出去。”
顧硯舟把儲存卡放回證物袋,轉身往外走。
馬二順還在後面哭喊:“顧書記,我還能交代……”
陳星拍了一下馬二順的後腦:“先憋著,等會兒慢慢說。”
說著陳星也出了門。
顧硯舟走到陸青禾身邊,把儲存卡遞給陸青禾:“用你們的裝置先看看,這是孫姐讓馬二順帶出去的,礦管局的舊檔案,很可能就是路山河當年追的那條線。”
“原本我以為,路山河的事兒結束了,雲瀾就恢復光明瞭。”
“看樣子,當年路山河查到的還是不夠深啊!雲瀾,還有更深的秘密等著我們去挖!”
“現在,有些東西,該我去查了!”
聽著顧硯舟說的話,陸青禾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當年,路山河只是查到了雲瀾江,查到了礦脈,人就沒了。
現在顧硯舟若是深入瞭解的話,最終又會是什麼樣呢?
不過,陸青禾的眼神卻是清澈得很,一臉篤定的看向顧硯舟,說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會陪著你!”
“有你真好!”顧硯舟看了陸青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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