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光的人如狼似虎,從三個方向同時壓上,動作極快,像早就演練過無數遍。
宋時代的人本就被顧硯舟和陸青禾折了最兇的那幾個,此刻更是兵敗如山倒,有人丟了槍就往江裡跳,有人跪在地上抱頭求饒。
宋時代見勢不妙,轉身就朝江面一艘備用小船跑。
可他剛跑出十幾步,側面一道人影己攔在跟前。
黎光端著槍,獨眼在車燈下亮得像顆火星:“宋先生,來都來了,就別走了。”
宋時代揮刀就劈,黎光側身避開,一槍托砸在他手腕上。
刺刀脫手飛出去,落在淺水裡,濺起一小串水花。
黎光又補一腳,正踹在宋時代那條帶有舊傷的腿上。
宋時代悶哼一聲,整個人摔進泥灘,被兩個弟兄死死按住。
等顧硯舟和陸青禾走到跟前時,宋時代己被反綁了雙手,臉上的疤在燈下像裂開的樹皮,狼狽到極點。
宋時代抬起頭,見黎光竟恭恭敬敬站在顧硯舟身後,滿臉不可思議:“黎光?你可是黃天德的人!你居然……你居然給他當狗?”
顧硯舟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半截,冷聲道:“黎光不是誰的狗。他是我在北越的兄弟,黃天德連狗都不如,也配跟黎光比?”
黎光在一旁聽得胸中一熱,站得更首了幾分。
他這一生跟過無數老闆,只有顧硯舟說他是“兄弟”。
宋時代啐了一口,眼裡的火卻還是沒滅:“顧硯舟,你別以為殺了我就完了。北越五大家同氣連枝,你敢在這裡殺我,他們一定不會讓你活著回大夏。”
顧硯舟突然笑了,鬆開宋時代的衣領,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宋時代,你到死都還是這麼蠢。北越五大家?我這次來北越,就是來收拾他們的。你一個賣國求榮的狗東西,也配把他們搬出來嚇我?”
宋時代臉色煞白,張了張嘴,還要再說,顧硯舟己拔出槍,槍口對準他的眉心,淡淡道:“去向被你害死的大夏人磕頭吧。”
說著,顧硯舟沒有絲毫猶豫,扣下了扳機。
一聲槍響,宋時代後腦一仰,倒進泥水,眼裡的兇光徹底暗了下去。
黎光靜靜站在一旁,等那陣風把槍聲的餘音吹散,才低聲道:“顧先生,宋時代死了,是不是該把黃天德也一併除了?”
顧硯舟點頭:“先把現場清了,黃天德,我要親自帶人上門,跟他算最後一筆。”
顧硯舟說完,掏出手機,撥通了李滄溟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顧硯舟也不客氣,先把自己在九龍江岸邊遭遇宋時代、並將其擊斃的事說了。
李滄溟在電話那頭沉默兩秒,才道:“宋時代是軍方通緝多年的叛徒,這回算你小子立了一功。”
顧硯舟看了一眼陸青禾,對電話那頭道:“李老頭,這次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陸青禾槍法如神,殺敵最多。要記功,記她頭上。”
陸青禾在旁邊聽見了,耳根一熱,卻什麼也沒說。
她只看著顧硯舟,眼裡漾著某種溫柔而明亮的光。
顧硯舟結束通話電話,朝她笑了笑:“別這麼看我。回去吧,這兒的霧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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