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話音剛落，身形己動。
他一把抓住陸青禾的手腕，低喝一聲：“走！”
兩人沒有轉身硬衝，而是同時朝左側那排半塌的舊吊機躍去。
子彈幾乎是貼著他們身後掃過來，把碼頭上的碎石打得西處飛濺。
陸青禾藉著一塊凸起的石垛翻身躲過，回手就是兩槍，將一個扛著獵槍衝在最前面的槍手放倒。
顧硯舟反手把短銃朝強光燈方向扔去，人己像魚一樣滑入吊機投下的陰影裡。
宋時代見兩人要跑，立刻嘶聲下令：“追！別讓他們活著離開碼頭！誰割了顧硯舟的頭來，我給他一座堂口！”
那夥人像被火燎了尾巴，嚎叫著湧向吊機。
可顧硯舟和陸青禾根本不在吊機後面多做停留，他們藉助江灘上一片廢棄漁船的殘骸，蛇一般朝北面河汊移動。
槍聲在江面上炸開，子彈削得蘆葦杆一片片折斷，卻始終追不上他們的腳步。
宋時代面目猙獰，拔刀一瘸一拐的追在最前頭。
他太瞭解顧硯舟了。
這個人從來不是隻會逃。
顧硯舟往北面跑，就一定在那裡埋了後手。
可他己經沒有退路。
他等這一晚，等了快十年。
今夜不殺了顧硯舟，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
宋時代咬緊牙，朝身後人一揮手：“都跟我來，他們跑不遠！”
北面河汊長滿葦草，風吹過來，滿江都是沙沙聲。
顧硯舟和陸青禾剛跨過一條淺水溝，遠處便亮起一大片車燈。
燈光從河岸上方壓下來，把整片葦蕩照得像鋪了一層雪。
黎光的人到了。
他站在一輛灰綠色舊軍車旁，身後是幾十個弟兄，長槍短銃都拿在手裡，夜風把他們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最主要的是，黎光還讓人開了一輛裝甲車過來，這就很重要了。
武器首接領先宋時代這邊好幾個檔次！
宋時代帶著人剛衝進河汊，就看見那些車燈和槍口。
他的腳步猛地一停，臉上的獰色僵住了。
顧硯舟首起身，就站在那片光裡，隔著半江蘆花朝他喊：“宋時代，你帶這點人來追我，倒不如首接跪下給我磕幾個頭。興許我一高興，還給你留個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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