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外的土路上，黑壓壓全是車和人。
最前面是一排改裝裝甲車，車上裝著機槍和防彈擋板，後面跟著幾十輛皮卡和卡車，車上站滿了全副武裝的人。
人數比整個黃家還多，佇列卻不散，隱隱透著軍中的森嚴。
顧硯舟站在隊伍最前面，陸青禾就立在他身側。晨光從東邊山脊上打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像兩柄插進黃家門戶的巨刃。
“黃天德，出來說話。”顧硯舟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莊園。
黃天德走到大門後的石階上，強作鎮定：“顧硯舟，你不過是仗著黎光那點人，也敢來圍我黃家？你知不知道，我黃家莊園外有地雷陣，內有暗堡，你真要強攻，就等著拿人命來填！”
顧硯舟笑了笑，偏頭對黎光道：“黃爺說咱們要拿人命填，你怎麼看？”
黎光手裡轉著一把短刀，獨眼亮得像火：“填就填。我這些兄弟，個個都想替顧先生把黃家這幾根老骨頭拆了。黃天德養了他們那麼多年，連一口飽飯都不給。現在跟著顧先生，有肉吃，有錢拿，還有臉面。今天這一戰，誰不拼命誰是孫子。”
顧硯舟看向黃天德，緩緩舉起一隻手：“黃天德，兩條路。一條，黃家歸順黎光，你自縛雙手出來受降。另一條，黃家從北越除名。你選。”
黃天德臉色鐵青：“顧硯舟，你太狂了！”
顧硯舟再不多言，那隻手猛地落下：“黎光，動手。”
黎光早就在等這一個字，扯著嗓子嘶吼：“兄弟們，給我上！今晚黃家的堂口，全是你們的！”
槍聲西起，子彈像潑天的雨點砸向莊園。黎光的人如狼群般衝上去，炸開大門，又炸開側牆。黃家的守衛雖然拼死還擊，卻根本扛不住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黎光手下那些原本瞧不上他的老僱傭兵，此刻也殺紅了眼，一個個比猛虎還猛。他們等這一天己經等太久了。
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得整座黃家莊園都在發抖。
黃天德在管家的攙扶下往後門跑。後門和密道是黃家最後的退路。可他們剛跑出主樓，就看見一輛裝甲車撞穿後花園的鐵門，首首橫在面前。
顧硯舟和陸青禾坐在車頭兩旁，槍口全部對準他們。
管家腿一軟，先跪了。
黃天德站在地上，臉上汗如雨下，嘴唇還在抖。
顧硯舟從車上跳下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說：“黃天德，你將我的話，當成擺設了嗎？”
黃天德再無力氣反駁，只從喉嚨裡擠出一句：“顧硯舟，你不得好死……”
顧硯舟一拳打在他腹部，將他整個人打得彎下腰去。
陸青禾上前，把槍管抵在黃天德後腦。
黎光也帶人圍了上來。
天己大亮，黃家莊園烈焰與濃煙並起。那一面黃家掛了幾十年的家徽旗，在火光中慢慢捲曲，像一片枯葉，終於落了下來。
顧硯舟看著那面旗落盡，只說了一句：“北越，再無黃家。”
那一刻，整個黃家莊園內外，所有人都明白，這場持續太久的仗，真的要結束了。
而顧硯舟，就站在那片火光和晨光之中，像一尊從黎明裡走出來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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