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腳步很穩,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
顧硯舟對陳星喊道:“放他們進來,等他們全進了苗圃,再把路口封了。”
陳星點頭,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兩個隊員分頭隱進兩側樹叢。
顧硯舟把槍摸出來,子彈上膛,整個人像一截伏在草裡的岩石,一動不動。
宋家的人越走越近,為首的是個光頭,手裡端著一把氣槍。
他朝苗圃裡喊了幾聲,沒人應。
旁邊一個高個男人說:“會不會己經跑了?”
光頭罵了一句,抬手一揮:“進去搜,孫姐和那孩子不準放走,顧硯舟能留活口更好,留不了就一起埋了。”
顧硯舟聽到這裡,唇角極冷地彎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陳星在耳麥裡輕輕吹了一聲。
下一秒,槍聲從東西兩側同時炸響。
顧硯舟從草叢裡暴起,一槍打掉光頭手裡的短衝,又一腳把他踹翻在泥裡。
兩側隊員如狼似虎地撲出來,把宋家的人往中間壓。
短短幾分鐘,苗圃裡槍聲停了,地上躺了七八個,剩下的扔了槍,抱頭跪在草裡。
顧硯舟踩著泥走到光頭面前,槍口抵著他額頭:“宋家讓誰帶你們來的?”
光頭被顧硯舟這一腳踹得不輕,整個人陷在溼泥裡,短衝早不知飛到了哪兒去。他仰著臉,額角磕破了,血流下來糊了半張臉,卻還硬著脖子不肯吭聲。顧硯舟也不急,把槍往他肩頭一壓,人慢慢蹲下來,槍口順著他臉頰慢慢滑到後頸。
“我再問一次。”顧硯舟聲音很低,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宋家讓誰帶你們來的?”
光頭喉嚨裡擠出一聲極粗的喘息,終於開口:“是……是二公子身邊的人,給了一百五十萬,讓我們來雲瀾,不讓孫敏敏帶著孩子過江。”
顧硯舟眉頭微皺:“哪個二公子?”
光頭道:“宋思遠,宋家二爺的兒子。”
光頭說完就像用盡了力氣,整個人軟在泥裡。
顧硯舟站起身來,朝陳星看了一眼。
陳星己經帶人把苗圃外圍搜了一圈,確認再沒有漏網之魚,才走過來:“少爺,這批人交代得差不多,都是宋思遠從江州一帶僱來的打手,沒進過宋家老宅。領頭的這個叫陳疤子,早年在邊城替人收賬,後來跟了宋思遠。”
顧硯舟聽完,對陸青禾打了個手勢。
陸青禾護著孫姐母子上車,先讓陳星的人送孩子去雲端壹號,又囑咐一句:“路上別停,看緊後視鏡,有人跟蹤就按老路線甩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