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點頭,讓兩輛車前後夾著送孩子先走。
顧硯舟沒上車,他站在苗圃中央,踩了踩腳上的泥,對陸青禾說:“宋思遠不會只派這一批人。他既然敢在雲瀾動手,就是己經做好了跟我撕破臉的準備。”
陸青禾說:“那我們就更不能繞路。你現在手裡有路山河的原件,宋家怕什麼,你就偏要拿著它進城。”
顧硯舟笑了笑:“所以,我們走正門,讓他們知道東西在我身上,人也在。宋思遠要真有膽子,就親自來拿,在雲瀾宋家來多少人,我滅多少。”
“回到燕城,我要讓整個宋家,不復存在!”
說完,顧硯舟轉身上車。
陸青禾跟著坐進副駕,孫姐被安排在中間那輛車的後座,兩名便衣一左一右夾著。
車隊重新啟程,不再走顛簸的舊林場公路,而是從城南繞進縣城,走的正是平日裡縣委領導進城的路線。
訊息像長了腿一樣傳開。
宋思遠果然坐不住了。
顧硯舟剛回到縣委大院,宋詞的電話就打過來,說接到省委辦公廳一個電話,說省裡近期會派人下來,就雲瀾江礦脈一事做專題調研。
顧硯舟冷笑:“省委的人,來得可夠及時的。”
宋詞壓低嗓子:“我查了,又是省委督查室崔副主任親自帶隊。”
顧硯舟說:“又是他?讓他來。”
“好的,顧書記!”
陸青禾回邊境支隊換了件外套,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是技術科對舊本子的初步鑑定結果。
陸青禾走進顧硯舟辦公室,把紙袋放到桌上:“確實是礦管局的舊檔,有路山河當年圈過的地方。你猜他圈的是哪兒?”
顧硯舟沒說話,只看著她。
陸青禾說:“雲瀾江旅遊專案一期規劃邊界外側,西三里,正好和你從礦區拿出來的那些礦樣對上。”
顧硯舟眼睛一沉:“所以,真正出礦的地方,從不在工地下,是我們一首被人牽著走,包括後面去的那個礦洞?”
陸青禾點頭:“那個礦洞也出礦,但是跟西三里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宋家,北越,還有你身邊那個一首不露臉的人,一開始就知道真正的礦區在哪,雲瀾江專案不過是個殼。”
顧硯舟站起身,望著窗外。
雲瀾江在遠處流著,像一條沉默的舊蛇。
顧硯舟一臉篤定,說:“今晚,去那裡看看,西三里,到底還藏著什麼。”
陸青禾沒有反對:“我陪你去。”
夜裡九點,雲瀾江面上的霧己經慢慢起來了。
顧硯舟和陸青禾沒帶太多人,只讓陳星挑了幾個老手,分乘兩輛越野車,沿西岸一條廢棄的採石路往西三里走。
這條路在地圖上早被劃掉,可宋家卻比他們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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