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禾看向顧硯舟,眼神沉靜:“要去嗎?”
顧硯舟搖頭:“不追,現在追進去,萬宗吾反而能說我半夜擾人私宅。我們今晚只做三件事---讓宋家生意停擺,讓宋澤銘整夜睡不著,讓萬宗吾知道,他的門,我們己經替他守住了。”
顧守疆大笑:“好!你比你老子沉得住氣。”
顧振北被點了一句,有點不服:“我什麼時候不沉氣了?”
顧景瑜笑著打圓場:“爸,你之前不還說要帶兵去拆了宋家。”
顧振北一噎,擺擺手:“我那是氣話。”
眾人又說了幾句,顧景瑜便回房去安排後面的事。
顧守疆和李滄溟也進裡間說話去了。
陸青禾和顧硯舟站在廊下。
夜風很大,把她耳邊幾縷頭髮吹起。
顧硯舟伸手替她別到耳後:“今晚之後,宋家就徹底被架在火上烤了。”陸青禾說:“我只怕萬宗吾狗急跳牆,把你在燕城的行蹤拿去做文章。”
顧硯舟笑:“他敢做,我就敢把天影衛擺到他門前來。宋家我都要拆,還在乎多一個萬宗吾?”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陸青禾知道,這一夜,燕城的天真要變了。
而他們,就站在暴風眼中央。
與此同時,宋家老宅書房。
宋澤銘靠在太師椅上,臉上的巴掌印己經腫了起來。一雙拳頭,就沒有鬆開過。
這是這一輩子,最大的恥辱,沒有之一。
被一個小輩在自家大門口扇耳光,這傳出去,自己將會成為整個燕城的笑柄。
宋思遠站在宋澤銘面前,長嘆了一口氣:“顧景瑜那邊把所有專案都停了,剛才振海的周振海還親自打電話來,說礦投的股權他們要重新評估。再這樣下去,明早咱們家幾個公司都要爆倉。”
宋澤銘閉著眼,沒有說話。
宋思遠急道:“我去找萬老,讓他出面。”宋
澤銘終於開口:“去。告訴萬老,宋家這回,是真的到了要命的關口,他再不出手,宋家就完了。”
宋思遠轉身就走。
宋澤銘緩緩睜開眼,眼裡全是血絲。
他想起顧硯舟說的那句“下次我來,不會敲門”,想起門外那三通電話,內心又冷又重。
顧家本就是龐然大物,要是想收拾宋家,那宋家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宋澤銘這個時候,忽然有些明白,宋家這些年替萬宗吾擋下的那些事,終於把該來的人,引來了。
而宋家,可能真的,再也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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