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根本沒有立刻上交路山河的舊物。
他要用這些東西,逼得宋家自亂陣腳,再借宋家之手,把萬宗吾拽出來。
宋家不是魚,是鉤上的餌。
甚至,顧硯舟今天扔到宋家的東西,只是一個幌子,怎麼可能真的是路山河留下來的東西?
“萬老,我……”宋二爺嗓子發乾。
萬宗吾抬手止住他:“你現在回去,就正好告訴他們,我在這兒。你不回去,宋家今天還能再撐半天。但無論你回不回去,我這張底牌,都己經被他們看見了。”
萬宗吾說完,慢慢抬起眼,看向院門外。
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可萬宗吾的眼神像穿透了牆,看見了更遠的地方。低聲道:“顧硯舟,顧家,好一個後生,連宋家這層殼,都被他當成了敲門磚。”
宋家正堂裡,顧硯舟沒再說話。收起宋家案上的東西,拉過陸青禾的手,轉身便走。
走到門口,才丟下一句:“宋澤銘,今天只是個開始。宋家的門,我還會再來。”
說完,顧硯舟頭也不回地跨出門去。
陸青禾跟上顧硯舟,眼角掃過宋家那些縮在柱子後的人,輕聲道:“他還沒交人。”
顧硯舟笑了笑:“他會交的,現在他該想的,是怎麼在萬宗吾之前,把自己賣個好價錢。”
兩人上了車。
天光己經大亮,陽光落在宋家老宅的青瓦上,像給一口快乾的枯井鍍了層金。
顧硯舟靠著座椅,撥通陳星的電話:“城北那間舊院,看見了嗎?”
陳星道:“看見了,宋二爺進去二十分鐘了,還沒出來。”
顧硯舟眯了眯眼:“好。讓他多待會兒,待得越久,宋家越說不清。”
顧硯舟結束通話電話,看向陸青禾。
陸青禾看著顧硯舟,嘴角勾了勾:“宋二爺這條線,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放的?”
顧硯舟道:“從宋思遠出門那一刻,宋家以為只有宋澤銘在扛事,實際上真正能跟萬宗吾說上話的,只有宋家二爺。宋思遠不過是被推出來擋在前面的,我昨天那一巴掌,打的是宋澤銘,逼的卻是宋老二。他不出來,萬宗吾就不會露頭。”
陸青禾點點頭:“那現在呢?”
顧硯舟朝車窗外掃了一眼,見天影衛的人己經換到了宋家老宅後門的巷口,才說:“現在,我們就等。宋二爺進去得越久,萬宗吾越洗不乾淨。他們倆關起門來商量得越深,等我們上門的時候,能套的東西就越多。”
陸青禾說:“萬宗吾不是宋澤銘,你要逼他出來,光靠宋家不夠。”
顧硯舟道:“所以,我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萬宗吾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不是官,勝是官,不是商,但卻很多商人都要給萬宗吾幾分面子,這樣的人遊走於黑白兩道,不管是什麼事兒,他都能夠很好的應對。”
“倘若不是雲瀾江的事兒,我想萬宗吾還真沒幾個人去動他。”
陸青禾一臉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也是,所以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做任何事,一定要對得起國,對得起家,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顧硯舟輕輕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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