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了？
顧硯舟的眉頭狠狠一皺。
“我知道了！”顧硯舟淡淡的道。
“宋老二從萬宗吾的舊院出來，路過城北大橋時，突然把車停在橋上，自己翻過欄杆跳了河。打撈上來的時候，人己經沒了呼吸。”
顧硯舟問：“誰看見的？”
“我的人全程跟在他車後。”陳星一臉凝重的道。
“嗯！”
結束通話了電話，陸青禾的臉色也不是太好看：“現在怎麼辦？”
顧硯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萬宗吾這人不簡單，能讓人心甘情願去死，說明他心裡裝的東西比宋家這點破事重得多，宋老二跳河，既是在替萬宗吾斷後，也是在給宋家留後路。他這一跳，宋家就能把矛頭全指向我。到時候，宋澤銘那張哭喪的臉，能換不少同情分。”
陸青禾皺了一下眉：“那萬宗吾那邊呢？就這麼讓他撇乾淨？”
顧硯舟搖了搖頭：“撇不乾淨，宋老二前腳進他的院子，後腳跳了河，他萬宗吾再怎麼說，也得進一趟有關部門的門。不過，他這種層級的人，想必應該會沒事兒。”
果然，當天下午，有關部門的工作人員就敲開了萬宗吾那扇不起眼的院門。
萬宗吾比所有人預想的都配合，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麻舊衫，慢悠悠地從書房走出來，還讓保姆給來客沏了一壺好茶。
面對詢問，萬宗吾姿態極低，又是嘆息又是搖頭，說道：“宋二爺是來我這兒坐過，也就是喝了杯茶，聊了聊家常。他走的時候臉色是有些沉，可我也沒往心裡去。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能勸他什麼呢？他跳河的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心裡也難受啊，這人啊，怎麼就……”
萬宗吾說到動情處，眼眶還微微泛了紅，拿著手帕擦了擦眼角。
工作人員問話一個多小時，萬宗吾的回答滴水不漏。
所有細節都合情合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指使或脅迫了宋老二。
萬宗吾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無辜的、與世無爭的退休老人，茶也喝了，話也談了，連送客都是客客氣氣的。
最後工作人員只能收隊，把筆錄歸檔，沒有下文。
訊息傳到宋家老宅時，宋澤銘正坐在正堂那把太師椅上，面前放著一杯己經冷透的茶。
他的弟弟宋老二跳了河，死了，而他這個做大哥的，居然是從外人口中聽來的。
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
宋澤銘盯著杯中那片沉底的茶葉，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攥緊。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將茶杯摔在地上，瓷片西分五裂，茶葉和水濺了一地。
“顧硯舟---”宋澤銘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嘶啞得像一塊被火燒過的鐵片：“顧硯舟！你逼死了我弟弟，我宋家跟你不共戴天！”
他轉頭看向滿屋子噤若寒蟬的宋家族人，吼道：“去！把宋家所有人，能走的全叫上，去顧家！我要讓他顧硯舟親口告訴我，我弟弟到底是怎麼死的！”
宋家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地湧出了宋家老宅，十幾輛車排成一串，朝顧家別院的方向開去。
別院門口，陳星早得了訊息，讓天影衛的人把前後兩扇門都守了，但沒下令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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