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應了一聲，轉身去拿醫藥箱。
顧硯舟走出隔間，陸青禾正靠在冷庫外面的鐵架旁等他。見他出來，陸青禾湊了過來，伸手主動挽著顧硯舟：“暗夜交代了？”
顧硯舟點了點頭：“靈山樓。不過那座老茶樓？己經關了好幾年了。”
陸青禾想了想：“關了的茶樓，才適合做見不得人的事。”
顧硯舟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拉：“不過暗夜在提靈山樓的時候，沒有說萬宗吾半個字。這種受過訓練的人，即使在最崩潰的時候，也不會輕易說出真正有用的東西。他說的這個地名，很可能是萬宗吾提前埋好的陷阱。故意讓我咬上去的。”
陸青禾皺了皺眉：“那你還去？”
顧硯舟笑了一下：“去。真正的魚餌不會是我們。”
當天夜裡，冷庫外面停了西架小型無人機。
機身經過改裝，載重比普通型號大了將近一倍，機腹裝著一套簡易的吊掛裝置。
天影衛的人把暗夜從鐵椅上解下來，重新綁了手腳，又在腰間繫了一根安全繩，繩子的另一端連著無人機底部的掛鉤。
暗夜被固定在吊掛裝置上的時候，整個人掙扎著，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絲慌亂。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暗夜掙扎著，大聲嚷嚷道。
顧硯舟站在冷庫門口，看了一眼夜空。
天色墨黑，沒有月亮，星星也稀疏得可憐。
這種天氣適合無人機飛行，不容易被地面的路人察覺。
“起飛吧。”顧硯舟對操控無人機的隊員說。
西架無人機同時升空，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暗夜被吊在機腹下面，離地約莫兩米高，隨著無人機編隊朝城西方向移動。
顧硯舟和陸青禾分乘兩輛車，跟在無人機後方約兩百米的位置，保持無線電靜默。
靈山樓在城西一條老街上，三層高的舊式木樓，門板緊閉，簷角掛著幾串早己褪色的燈籠。
這條街在白天都沒什麼人走動，到了夜裡更是死寂一片，連路燈都壞了大半，只剩遠處幾盞昏黃的街燈把路面照得若明若暗。
無人機在靈山樓上空盤旋了兩圈，陳星在地面透過顯示屏觀察熱成像訊號。樓內沒有明顯的人體熱源，門窗也都完好，看不出有人活動的痕跡。
顧硯舟在車裡看著顯示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太安靜了。一個能讓萬宗吾作為後手的地方，不應該這麼空曠。他拿起對講機，對陳星說：“把暗夜放下去，放到三樓天台。讓他先探路。”
無人機緩緩下降，吊著暗夜落在靈山樓三樓的天台上。暗夜的腳剛一沾地，整個人就癱軟下來，像是徹底放棄了抵抗。無人機在他頭頂懸停了十幾秒，確認沒有異常後，才升高撤回到待命位置。
暗夜趴在天台的青磚地面上，渾身都在發抖。約莫過了半分鐘，他忽然抬起頭，朝無人機飛走的方向望了一眼，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顧硯舟透過無人機傳回的畫面，把這個笑容看得清清楚楚。當即拿起對講機，對陳星喊道：“把人撤回來，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