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銘盯著靈位上宋思德那張年輕的臉，眼眶發酸，卻沒有淚。
宋澤銘把管家叫進來，聲音沙啞：“傳我的話---從今天起，宋家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再靠近顧家別院半步。誰再去惹顧硯舟，我親手把他綁了送去顧家。”
管家應聲退下。
宋澤銘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萬宗吾指望不上，那就自己來。
顧硯舟再厲害也是個人，是人就有弱點。
宋澤銘睜開眼，眼底那點灰敗慢慢沉下去，變成一種極深極暗的東西。
他把管家叫回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管家臉色變了一下，猶豫著想說什麼，被宋澤銘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好點頭出去辦事。
萬宗吾那邊沒了動靜，宋家這邊也安靜了下來。
顧硯舟和陸青禾在別院裡住了兩天，日子難得清閒。
顧硯舟想著陸青禾頭一回來燕城，還沒好好逛過，便打算帶她出去轉轉。
可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李滄溟的電話打了過來。
“過來一趟，有事。”李滄溟只說了五個字就掛了。
顧硯舟看著手機，朝陸青禾攤了攤手：“李老頭叫我。”
陸青禾正站在鏡子前理頭髮，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你去吧，我跟景瑜姐出去逛。她昨天說燕城新開了一家綢緞莊，要帶我去看看料子。”
顧硯舟點頭，走到她身邊，低頭在她耳側說了一句：“別逛太晚，我那邊完事了去接你。”
陸青禾耳根微紅，推了他一把：“快走。”
顧硯舟笑著出了門。
顧景瑜今天穿了一身極素淨的月白旗袍，外頭罩了件淺灰開衫，頭髮鬆鬆挽著，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像是從舊畫報裡走出來的。
她開著車來接陸青禾，兩人上了車往城東最繁華的那條街駛去。
綢緞莊開在一條老字號的商業街上，門面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各色綾羅綢緞掛滿了三面牆，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顧景瑜顯然是熟客，老闆娘親自出來招呼，把最新到的幾批料子一一鋪在櫃檯上。
陸青禾對這些東西本沒什麼研究，但顧景瑜挑得仔細，時不時拿一塊料子在她身上比劃，說這塊襯她的膚色，那塊適合做旗袍。陸青禾被她擺弄得有些無奈，卻也沒拒絕。
兩人正挑著，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三西個年輕男人從外面進來，為首的那個穿著一件寶藍色絲質襯衫，手腕上戴了塊金燦燦的表，頭髮梳得油亮，走路時肩膀晃著，像是這條街上的東西都該給他讓路。他身後跟著幾個跟班，個個滿臉寫著“閒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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