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這是手機的簡訊提示音。
李滄溟很快收到對方的回覆。
李老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只有一句話。
“顧家世代忠良,誰敢妄動?誰動顧家,我就動誰?”
李滄溟嘴角終於上揚,撥通了顧硯舟的電話,等那頭接起來,只說了兩句:“上頭的回覆下來了。一句話---誰動顧家,就動誰。你安心待著,該幹嘛幹嘛。”
電話那頭,顧硯舟靠在別院廊下的柱子上,聽完之後笑了一聲:“李老頭,我本來也沒打算幹嘛。他們要是真查我,也輪不到我來擋這些風雨。我現在啊,還不夠資格。”
李滄溟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說完,李老頭掛了電話。
顧硯舟把手機揣回口袋,低頭看了看落在肩頭的桂花瓣,伸手撣掉。
陸青禾從正廳裡端了杯熱茶出來遞給他,問:“搞定了?”
顧硯舟接過茶,抿了一口:“搞定了。有人想拿宋思德的事做文章,結果文章還沒遞上去就被退了回來。萬宗吾這回,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陸青禾在他旁邊站定,兩人並肩看著院子裡那棵桂樹。夜風輕拂,樹影在地上晃成一片碎金。
“那萬宗吾接下來會怎麼辦?”陸青禾問。
顧硯舟道:“等。他這次沒得逞,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明著出手。但他不會停,他只是在等下一個機會。我們也等,看誰先露出破綻?”
萬宗吾那邊確實在等。
舊院裡,那盞白瓷燈罩還亮著。
萬宗吾坐在竹椅上,手裡那杯茶己經涼了第三回。
面前站著一個灰衣男人,低聲把上頭的回覆說了。
萬宗吾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茶杯慢慢放下,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兩下,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這傢伙,在那些人的心目中地位挺高啊,我遞上去的材料,連水花都沒濺起來就被壓了。”
灰衣男人低著頭:“萬老,那接下來……”
萬宗吾擺了擺手:“接下來什麼都不要做。把宋家那邊穩住,讓他們別再鬧了。顧硯舟現在氣勢正盛,跟他硬碰硬,宋家那點人不夠他塞牙縫。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顧硯舟不可能一輩子待在燕城,他總要回雲瀾,總要離開國內。等他離了顧家的眼皮底下,再動手也不遲。”
灰衣男人退了出去。
萬宗吾重新坐回竹椅裡,閉上眼,手指搭在膝頭輕輕敲著,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宋家。
訊息傳到宋家時,宋澤銘正在後堂裡對著宋思德的靈位發呆。
聽完管家的彙報,宋澤銘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最後一根支撐的骨頭,慢慢滑坐在椅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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