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雲瀾的這一段時間,雲瀾表面上終於恢復了些許平靜。
顧硯舟白天處理縣委的日常事務,晚上偶爾跟陸青禾在雲端壹號吃飯。
日子過得倒也沒什麼波瀾,不過顧硯舟心中的那一根弦始終是繃緊的。
陳星那邊每隔三天就有一份關於萬宗吾的簡報送過來。
內容不多,無非是萬宗吾的日常軌跡,或者跟誰碰了面之類的?
萬宗吾表面上消停了,每天在舊院裡種花喂鳥,偶爾出門也是去城北一家老茶館喝茶,身邊不帶人,看上去就是一個安安靜靜的老頭。
但顧硯舟知道,越是這樣的人,越不能小看。
顧硯舟看完一切之後,還是摸出手機,給陳星打了一個電話。
“少爺,有何吩咐?”陳星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你那邊繼續讓人盯著萬宗吾,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顧硯舟一臉認真的道:“首到萬宗吾倒下才能結束。”
“明白,少爺!”
結束通話了電話,顧硯舟將手機扔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現在,雲瀾這邊,徐峰死後,縣長的位置空了一段時間。
鑑於雲瀾縣的特殊性,省裡遲遲沒有派人下來,顧硯舟一個人黨政一肩挑,忙是忙了些,但好在宋詞和黃建新都能頂事,倒也沒出什麼亂子。
然而半個月後,省裡的任命檔案下來了。
新縣長是個女人,叫林依冉,今年三十五歲,比顧硯舟大一些,是從省城下來的。
林依冉到任那天,顧硯舟讓宋詞安排了簡單的接風宴,就在縣委食堂的包間裡。
林依冉比顧硯舟預想中看上去還要年輕,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淺灰色西裝,頭髮盤得很高,露出修長的脖頸。
五官不算驚豔,但眉眼間有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從容和嫵媚,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股不太容易察覺的試探意味。
席間,林依冉端著酒杯坐到顧硯舟旁邊,說是要敬書記一杯。
顧硯舟跟她碰了杯,喝了一小口。
林依冉卻仰頭喝了大半杯,放下酒杯時臉頰己經泛了一層薄紅。
“顧書記,您比照片上還年輕帥氣,真是年少有為。”林依冉側著頭看顧硯舟,聲音不高,卻恰好能讓桌上的其他人聽見:“我在省裡的時候就聽說過雲瀾的事,顧書記一個人能在這麼複雜的地方穩住局面,還替路山河書記翻了案,真不簡單。”
顧硯舟夾了一筷子菜,笑著回了一句:“林縣長過獎了,雲瀾的事是大家一起幹的,我一個人翻不了天。”
林依冉不接顧硯舟這句話,反而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著杯子往顧硯舟那邊湊了湊。
她湊近的時候,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飄過來,味道不是很濃,但給人的感覺卻恰到好處。能夠到這個地位的女人,哪個是省油的燈?
不管是任何一個方面,都拿捏得很到位。
林依冉的肩膀幾乎挨著顧硯舟的手臂,說話時目光從顧硯舟的眉眼慢慢滑到唇角,帶著一種明晃晃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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