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冉愣了一下,隨即又笑開了,舉著杯子朝顧硯舟晃了晃:“顧書記別誤會,我就是想多瞭解瞭解情況。既然書記不方便,那改天再說。”
她說完,仰頭把杯裡那點酒一飲而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來的幾天,林依冉在各種場合都試圖接近顧硯舟。
彙報工作的時候,她會特意把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偶爾藉著翻檔案的機會碰一下顧硯舟的手。
開會的時候,她總是坐在顧硯舟斜對面,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臉上,等顧硯舟看過去,她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顧硯舟把這些都看在眼裡,沒有點破,也沒有回應。
林依冉的套路太明顯了,明晃晃的美人計,連遮掩都懶得做。
越是這樣,顧硯舟越是覺得,這個林縣長是帶著任務來雲瀾的啊!
不過,她的美人計實在是太明顯了。
她背後的人派她來,無非是覺得徐峰那種硬刀子行不通,就換一把軟刀子試試。
顧硯舟見過太多這種招數,在北越叢林裡、在雲瀾礦洞裡,比這更兇險的局他都趟過來了,一個林依冉,還真不夠他費心。
可林依冉顯然不這麼想。
接下來的日子,林依冉每天都有給顧硯舟發了訊息。
這天,林依冉更是首接。
說晚上在雲瀾賓館有個小型招商洽談會,有幾家省城來的企業想見見書記,問顧硯舟能不能出席?
顧硯舟回了兩個字---不去。
林依冉又發了一條---那改天,顧書記什麼時候有空,我隨時都可以。
顧硯舟把手機扔在桌上,看著螢幕上那行字,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他沒有回訊息,而是撥通了陳星的電話。
“林依冉到任之前,在省發改委具體幹什麼?”
陳星那邊翻了一會兒材料,回來報說:“她在省發改委固定資產投資處當副處長,分管重大專案審批,雲瀾江旅遊專案當年的審批檔案,應該是經過她的手的。”
顧硯舟眼睛眯了一下。
“還有。”陳星繼續道:“她到雲瀾來之前,跟省委督查室的人見過一面,兩個人是在一家茶樓碰的頭,談了將近一個小時,具體談的是什麼,我們這邊還沒查到。”
顧硯舟把電話掛了,靠在椅背上。
省委督查室?
崔建國?
這些人,可都是衝著自己來的啊!
這些線在顧硯舟腦子裡慢慢連成一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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