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沒有著急加入。
站在一旁先學起了規則。“通識者”的能力加持之下，他很快便摸清了門道。
核心規則並不複雜，每人手裡兩張底牌，桌面中央五張公共牌，任選其中五張組合，誰大誰贏。
公共牌分三輪發出，第一輪三張，後兩輪各一張。
每一輪都可以叫注、跟注、加註，直到所有人不再加註，或只剩一人沒有棄牌為止。
此刻，這張桌子上坐著四個人。
艾克只看了一眼他們的情緒顏色，便立刻察覺到了問題。
有三人的情緒底色中，都摻雜著同一種顏色，那是一種沉鬱的、彼此勾連的暗青色，像三條不同方向的線被同一隻手捏在了一起。
這三人是一夥的，這是做局？
艾克心裡有了數，便不動聲色地在旁邊看了幾局。
果不其然，被圍攻的那人很快就輸光了籌碼。
那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骨架粗大，手掌佈滿老繭，一看就是常年在碼頭上賣力氣的人。
額前垂著一縷被風吹得乾枯的深褐色頭髮，下頜線條硬朗，神情間帶著幾分風暴信徒特有的執拗。
可此刻，那張臉上一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正蓄著將落未落的淚水。
打到最後一把，他拿牌的手都在發顫，可這什麼也改變不了。
他輸光了最後一枚籌碼，頹然站起身來，踉蹌著走到牆邊一張破椅子上坐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陷入一種呆滯的失神。
見他起身離桌，艾克徑直坐上了那個空出來的位置。
湯姆也搬了把椅子，緊挨著他坐下。
“小兄弟，你剛才在那邊的桌子上，可贏了不少啊。”
屁股還沒坐熱，對面便傳來一道聲音。
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身材微微發福，穿著一件做工考究的深色馬甲，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笑眯眯地望著艾克。
艾克左手邊坐著個瘦高個兒，顴骨凸出，脖子上掛著一枚褪色的風暴護符，一雙眼睛又窄又長，看人時總像在算計什麼。
右手邊則是個光頭壯漢，兩條小臂粗得像普通人小腿，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拿鼻孔打量著新來的兩人。
三個人，三種模樣，一眼就能分得清清楚楚。
“難為您在這邊打著牌，還能分出心來關照我那邊的事。”
艾克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又問，“打多大？”
深色馬甲的男人慢悠悠地點燃了雪茄，一縷青煙從嘴角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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