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小侄子就提醒過他,現在想來,這次出征真的可能凶多吉少。
夏育這樣身經百戰的將領真的看不出來嘛?
見祖恭眼神異樣地打量著他,夏育有些奇怪地問道:“我臉上怎麼了嘛?”
祖恭搖搖頭:“夏將軍對這次出兵怎麼看?”
夏育沉思良久:“雖然三路出兵不是好的決策,但是我軍裝備士氣遠勝鮮卑人,大勝難求,但是小勝未嘗不可。”
祖恭嘆了口氣,真是太多人被軍功迷暈了眼睛。
夏育在這裡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和鮮卑人打交道的時候還是太少了。
祖庸和祖恭兄弟二人自檀石槐崛起時就開始和他打交道了…
“夏育將軍,你且聽我一言。我與那檀石槐交手許久,那人不是易與之輩,不似其他胡人那般無謀少智,將軍切不可輕敵!”
夏育不置可否的笑笑:“幼謹,治理一方我不行,但是打仗你不行。你放心好了,就算是不能速勝我也會全身而退的,斷不會讓防線有失。”
“但願如此吧…”祖恭沒有再自討沒趣,起身告辭。
“什麼?你要調動家族騎兵?還要讓上谷郡的防線繼續向外延伸?”祖庸大驚失色。
馬不停蹄地趕來的祖靖氣都沒喘勻,就提出了這麼個讓人驚掉下巴的提議。
“大伯,朝廷這次討伐鮮卑不管輸贏,恐怕都難畢其功於一役。”
祖庸點點頭:“確實如此,檀石槐這人我瞭解,他在鮮卑中素有威望,短時間內拉起數萬大軍不難,甚至十萬大軍也不無可能。”
祖靖抿了口茶湯,繼續道:“那祖父覺得鮮卑人今年會不會報復呢?”
祖庸皺起了眉頭:“朝廷出征之時己經是秋日,打完估計都入冬了,難道檀石槐和真敢冬季入寇?”
冬天出兵,不說後勤壓力多大,守衛一方是真敢堅壁清野的…
到時候搶不到東西,鮮卑人該怎麼辦?
祖靖搖搖頭:“大伯,我要是檀石槐,此戰不論輸贏都必定要儘快報復大漢,輸了需要報復來重新樹立威望,贏了則正好趁著邊軍守備不足南下劫掠。”
大漢這次出征的軍隊大半是從邊軍抽調的精銳,若是敗了,邊境空虛是必然的後果。
祖庸輕輕敲擊著桌案:“所以你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再把居庸關防線修的穩固一點?”
祖靖點點頭:“像去年一樣,可以把空心敵臺再向北延伸一些,防線足夠立體,我們的容錯率才高。”
祖庸皺了皺眉:“那你要家族的騎兵又是要做什麼?”
“我打算去伏擊鮮卑人迴歸的隊伍,他們現在被輜重拖累,即使快馬加鞭也比不上我們這邊輕裝簡行。”
祖庸皮笑肉不笑道:“那還用得著呼叫家族兵力?你自己不都攢了小一千騎兵了嘛?”
有了馬鐙,騎兵的訓練變得快速了許多,這數個月祖靖一邊打,一邊練,才有了這支精銳。
“這不是想著人多底氣足嘛!”祖靖搓搓手,面露期待地看向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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