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平六年,五月,長風莊園
祖靖面色凝重地看著手上的軍情。
“確定了嘛?”
單膝跪地的斥候拱手道:“郎君,所有營地都己經確認過了,鮮卑人撤退的很匆忙,正在加緊往邊境趕。”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喜悅。
祖靖卻高興不起來。鮮卑人的動向說明大漢這次出征鮮卑己成定局。
其實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次兩次的輸贏算不了什麼。
但是東漢的這次戰敗帶來的後果是極其嚴重的。
最重要的一點事,大漢主力軍隊不可戰勝的神話被打破了。
一漢當五胡這句話,在當年不是一個口號,而是一個事實。
這些年來游牧民族也只是敢在邊境搞些小打小鬧,但是沒有一次敢真正的圍攻東漢的大城市。
可當他們意識到自己能夠正面戰勝大漢的主力軍隊後,他們的行為就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這一年的冬天,大漢的幽並涼三州遭到了持續且猛烈的報復…
他得早做準備了。
“通知德謀、義公和雲長,隨我回去見見父親和大伯。”
上谷郡,護烏桓校尉府。
之前還能保持和氣的祖恭與夏育,再度吵了起來。
“不行!新修建的烽燧駐軍一個都不許動!郡中騎兵你可以調走一半!”
夏育猛拍桌子:“祖幼謹!我才是護烏桓校尉!軍隊的調動本家就應該歸我管!”
“那你就能置居庸關防線於不顧了嘛?夏育,我告訴你,居庸關防線一旦有失!我祖家大不了魚死網破,和你不死不休!”
聽聞此言夏育清醒了一些,祖家和他不一樣,身家性命都在幽州,削弱居庸關防線是在要他們的命。
他語氣和緩了一點:“幼謹,自你祖家在這邊境修繕空心敵臺以後,這居庸關防線就是固若金湯,何須那麼多人駐守?”
祖恭氣的吹鬍子瞪眼:“固若金湯那是因為我等隨時可以從寧城出兵支援,否則若是對方大軍到來拼死拔除堡壘,那這些空心敵臺就是形同虛設。”
夏育頓覺十分頭疼…他清楚祖恭說的很對,這些空心敵臺最大的意義就是讓防線立體化了,給了居庸關更大得容錯空間,不至於被鮮卑人找到漏洞快速突破。
但是真要是遇上鮮卑人強攻,靠的還是關內的駐軍。
夏育皺緊了眉頭,看來是沒辦法說動這個老頑固了。
“那便依你之言,騎兵我只帶走一半。但是此次繳獲的戰馬我要帶走!”
之前鮮卑人試圖突破防線,突破不成又想要拔除堡壘,結果被夏育率領騎兵抄了後路打了個大敗虧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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