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心中不悅,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這是他多年走南闖北練就的基本功。
他也知道,甄儼對他很不滿。
倒不是因為同行是冤家。
主要是吧……他來的比較早,佔了這處行館最大最豪華的聽泉院。
甄儼,因為來的晚了一點,只能去了稍遜一籌的望嶽院。
對於此地主人祖靖,甄儼不敢有怨言。
人家都把自己別館拿出來招待你了,用這種小事去麻煩主人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於是甄儼只能沒事擠兌一下搶了他院落的糜芳。
主要是甄儼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落差感。
無極甄氏是什麼家族?
世吏兩千石,乃聖人門徒!
東海糜家是什麼貨色?
祖世貨殖,家資鉅億!
他無極甄氏什麼時候被一個商人家族壓過一頭?!
當然了,祖靖也是給了理由的。
“士農工商”是禮,“先來後到”就不是禮了?
更何況我師父盧植的《傳習錄》沒看過嗎?
工商皆本!
不服別來遼東!
對祖靖來說這也是個門檻。
《傳習錄》這一套新思想能把大部分世家大族伸過來的手打斷…
他們是現行制度的受益者。
怎麼敢往遼東這種異端的地盤紮根呢?
做做生意也就可以了。
但是小士族就不同了。
他們也是士,等級森嚴計程車農工商制度對他們來說更多的是束縛。
被縛在土地上,還會受到大家族兼併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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