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幽州名士開始》第50章 古文與今文(二)(1)

作者:愛吃親子丼的艾涼川·5小時前

盧植環顧西周,看到幾位的表情,他心下了然。

壞了,是衝我來的!

看來是他那小弟子惹出的禍事了……

此時盧植的心情大概和菩提老祖是一樣的。

罷了,徒弟惹出來的禍,就讓為師來替他擦屁股吧。

盧植調整了心情,舉杯笑道:“今日難得諸位齊聚,當開懷痛飲,共話天下文章。”

另一頭的楊賜也是笑了笑:“子幹(盧植)此言差矣。你門下高足祖安遠在遼東搞的那些肉鬆果脯,老夫倒是嘗過,可是比酒更醉人啊。”

此時這些零食果脯都擺在桌案上,還有祖靖送來的鰒魚。

但是楊賜這話其實是意有所指。

更醉人的不是肉鬆果脯,而是《傳習錄》。

盧植搖頭苦笑:“我那弟子,心思總不在經學上。不過他在遼東搞的均平更賦、度田令,倒是頗有成效。前日來信說,己有數萬流民歸附。”

盧植避重就輕,他不想在這裡就學術的問題和楊賜吵,倒不如拿實績說話。

何休忽然放下酒爵,冷笑一聲:“哼,均平更賦?那不過是秦政苛法之餘緒罷了。”

他轉向盧植,語氣咄咄逼人,“子幹,你這位高足在遼東推行的新政,說到底不過是以法家之術,行聚斂之實。這與聖人教化之道,相去何止千里?”

祖靖在遼東搞的這套雖然合理合法合規,但是在懂行計程車族看來這己經足夠引起他們的警惕了。

如果說《傳習錄》下放釋經權還是一件遙遠的事情,民間的聲量再大也不可能輕易讓官方點頭。

但是均平更賦的政策己經觸及世家的底線了。

所有頂級世家都害怕其他地方有樣學樣。

何休此時連法家的大帽子都扣上了…

這個年代,法家可沒有什麼好名聲。

盧植還未答話,鄭玄己微微皺眉:“邵公此言差矣。我在北海時,親見無數百姓因豪強兼併而流離失所。祖安遠在遼東清丈田畝、抑制豪強,正是《周禮》“以土均平政”之遺意。何謂聚斂?何謂苛法?”

鄭玄作為縫合怪,他最懂縫合怪,這種扣大帽子的行為是對他這樣的縫合怪的挑釁。

身為古文學派的大佬,他最明白怎麼用老祖宗的話來欺負這些名義上的“開明派”。

這位己經把我注六經,六經注我玩明白了。

“康成(鄭玄)果然善辯。”何休冷笑更甚。

“你注你的《周禮》,我治我的《公羊》。你以古學為宗,我以今學為本。但你將祖安遠的均平更賦比附《周禮》,未免牽強。那度田令清查隱戶,與秦皇“令黔首自實田”何異?”

其實何休是個明白人,他是最能明白祖靖這一套的厲害之處的…

他說的像在扣帽子,但實際上祖靖真的在某種程度上復刻了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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