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宦官比他們更“實在”…
當年竇武和宦官對峙的時候，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他可是大將軍，掌控著北軍五校的！
結果呢？當竇武逃到北軍營地的時候，宦官只是派了王甫當使者，給士兵畫了幾個餅，北軍就幾乎都倒戈了…
是竇武沒畫餅嗎？還真不是…
竇大將軍也承諾了高官厚祿，金銀珠寶。
但是人家還是更信這些閹豎…
宦官劫持了皇帝只是一部分原因。
士人在底層民眾中的信譽還不如宦官是另一部分原因。
現在想來，他們這些士人當初太看重“清議”，自始至終都抱著一種高高在上的道德優越感。
主張“抑豪強”、“輕徭薄賦”，卻拿不出可操作的方案；批判宦官專權，卻無法建立有效的制衡機制；標榜氣節，卻在關鍵時刻缺乏果斷的決斷力。
他們對底層士兵和百姓的疾苦缺乏真正的理解和關懷。
士人這些宏大的政治理念和道德口號，離他們的生活太遠了。他們更關心的是誰能按時發糧餉、誰能讓他們在亂世中活下來。
而當初計程車人們，顯然沒有給出令人信服的答案。
“哈哈哈哈…”楊賜忽然笑了，笑的很開懷。
“伯獻…”何休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這曲水本是自然溪流，卻被人工鑿成九曲——此乃‘古’，還是‘今’？”楊賜突兀問道。
何休大驚失色，這楊賜不會是被鄭玄附體了吧？
“如今我們再爭執下去己是無用了，祖安遠有一點倒是說的對，‘經世致用’當被重視。我們再這麼空談抱負，恐怕黨錮之禍的前車之鑑不遠吶…”楊賜感嘆道。
“這……”連盧植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可惜啊，整個弘農楊氏上上下下也只有我一個人想明白了這個道理。”楊賜隨即想道。
他的兒、孫一個個都是按照世家子的方法培養的，他們通曉上位者的謀劃，卻不懂得怎麼深入底層黔首。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楊賜悠然長嘆。
宴會又開始熱絡了起來，眾人開始推杯換盞。
以洛陽為中心，這次宴會的影響在緩緩擴散。
…
…
數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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