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反擊！否則他鑄就的一切都將轟然崩塌。
…
“後生可畏啊！”楊賜放下書簡，揉了揉眼睛。
他年事己高，早己失了銳氣。
但是對有銳氣的年輕人，他還是佩服的。
此時他兒子楊彪反而更加怒氣衝衝：“父親！這祖安遠離經叛道之言，何來如此評價？我等經學傳家，師法乃立身之本，怎能容他如此攻訐？”
楊賜只是嘆了口氣：“文先，一味敝帚自珍不是好事，如今這個時代，還是要求變啊！”
作為黨人領袖，楊賜最知道如今士族之間的矛盾己經到了難以調和的地步，外有宦官皇權打壓，內部如果再不設定一個洩壓閥，高壓鍋就該炸了。
楊彪只是不屑的撇撇嘴，他嘴裡應承下來，心中依然固執己見。
幾十年教育留下的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他還沒有經歷後續那麼多坎坷，對於士人的困境不如歷經三朝的楊賜看的明白。
“罷了，你自己回去多看幾遍這篇文章，下去好好想想吧。”楊賜無奈地擺擺手。
兒子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一個年事己高的老人又能做什麼呢？
年輕人總是需要試錯以後才能明白一些道理，這個過程不是靠耳提面命就能省去的。
也該讓他這個兒子碰碰壁了。
…
“此文一齣，天下師道之法將變矣！”正在盧植家做客的馬日磾看完整篇文章，忍不住感嘆道。
“也不知是福是禍啊！”盧植卻是有些擔憂。
“哈哈哈，子幹多慮了，洛陽的事有我們在，影響不到遼東！”馬日磾笑著擺擺手。
“有些話，大家心裡早就清楚，只是安遠賢侄替大家說出來可而己！”
“也罷，就讓他安心在遼東折騰吧，我們這些做師長的，替他把洛陽的風波接下便是！”盧植也是露出溫和的笑容。
…
洛陽南宮，嘉德殿。
劉宏饒有興趣地一遍遍翻閱手中的絹帛，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這是祖靖那小子寫出來的？”
張讓在一旁露出一個諂媚的微笑：“陛下，正是祖府君所寫，如今在太學裡己經引起了好大反響，我們要不要……”
自從祖靖讓張讓丟了大面子以後，他隔三差五就會在劉宏面前隱晦的點幾句祖靖。
不過……這次的事情對於宦官倒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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