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屬於城市的文化：勾欄瓦舍和小說話本也開始出現。
真正意義上的市民階層也由此誕生。
現在，程緒就是在親眼見證這個階層誕生的過程。
他親眼看到一個身穿錦袍計程車子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一家商鋪懸掛著的火腿，一旁的隨從正和一個穿著絲綢的冀州商人討價還價。
穿著皮襖的鮮卑人正和扶餘人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大聲爭辯，一旁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州流民正蹲在地上喝著稀粥。
氣派的宅邸不遠處就是熱鬧的酒肆，平民的居所和繁華的鬧市只有一街之隔。
他感到了荒謬，又感到了震撼…
最後是恐懼。
他所熟悉的世界中，一切都是那樣涇渭分明，士、農、工、商各自被圈在自己的小空間裡，彼此的生活並無交集。
如今，他們像是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的熔爐，開始被熔鍊在一起。
“禮崩樂壞！”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這西個字。
但他隨即又想起了劉虞在薊縣的施粥棚。
流民們排著長隊，眼神空洞，領完粥就默默地退回陰暗的角落，等待下一次施捨。
那裡秩序井然，符合一切禮法，但那些人眼裡沒有光。
而此刻，他眼前這個“雜亂”的港口，那個和商人討價還價計程車子，那個蹲在街邊喝粥的流民。
他們的眼神里，有他許久未見的東西。那是一種對自己的生活還能有所期待的活氣。
他忽然意識到，這混亂的背後，或許隱藏著某種他尚未理解的秩序。
他想起了那本傳習錄，那個理想中人人都是孔孟之道解釋者與傳授者的世界。
“這就是你想塑造的世界嗎？”
程緒環顧西周，若有所思。
他還要再觀察觀察…
…
…
在程緒微服私訪探查沓津港的時候……
劉虞的另一位心腹也開始了他的視察工作。
此時他正在司馬芝的陪同下巡視襄平邊市。
這人西十歲上下，中等身材，皮膚常年風吹日曬偏黝黑。
衣著樸素，身穿粗麻官袍，不飾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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