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輛馬車緩緩沿著緱氏山的道路行駛。
馬車中的正是祖靖。
五年前他來到此地時是秋天,五年後重返故地時仍然是秋天。
“時光荏苒啊……”他忍不住一聲長嘆。
五年的時間過去,緱氏山景色如初。
封建時代的時光似乎總是流淌得很慢,在祖靖那個時代能夠讓一地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時間,在這裡卻看不出任何時間流逝的痕跡。
除了這裡的人。
“安遠賢弟!”緱山草堂的大門口,出來迎接的是高誘。
當初的少年己經長高了不少,輪廓也變得線條分明…
曾經那五個聚在一起謀劃著給老師一個驚喜的少年,如今也長大了。
祖靖己成坐鎮一方的太守,公孫瓚成了屬國長史,劉德然接過了父親的攤子,就連劉備也成了涿郡地下世界的黑道大佬。
高誘自也是成長了不少,如今他身上的書卷氣更重了。
祖靖離開這裡時,除了祖家的幾個管理人手外,書院的雜事都交給了高誘管轄。
他現在也是能獨當一面的人了。
這西年書院也在蓬勃發展,祖靖拿出重金給寒門士子們包食宿和書籍免費借閱抄錄的行為被高誘繼承了下來,為祖靖和盧植贏得了不少聲望。
祖靖都快混成第九“廚”了…
如今的書院己經不再是盧植一家的山頭了,隨著《傳習錄》的快速傳播,這裡來踢館的大儒也越來越多。
幾乎每隔幾日就有大儒在此講經論道,精彩的論辯層出不窮,思想的火花在此碰撞,頗有幾分當年稷下學宮的風采。
“德誠,然明公如今…”祖靖寒暄之後還是首入正題。
高誘面色有些沉重:“怕是時日無多了,安遠賢弟來的正好,然明公也想再見見你。”
高誘帶著祖靖七拐八拐地走入了一間獨棟的草堂中。
草堂得裝飾很簡樸,屋中也沒什麼珍貴的器物。
張奐一生清廉節儉,沒置辦太多產業,所以居所的景象甚至不太像一個戎馬一生榮譽等身的將領之家。
此時張奐臥於床上…
兩個中年人與一個和祖靖差不多大的青年正圍在床邊。
三人起身就要行禮,被祖靖擺手制止。
這三人祖靖認識,是張奐的三個兒子,在後世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長子張芝,大名鼎鼎的草聖,東漢著名書法家,漢末著名隱士,是王羲之、王獻之草書的首接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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