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啊,你來的正好,我有些東西也想託付於你…”
老人顫顫巍巍地想要起身,長子張芝連忙制止,自己走到了書房,取出了一摞厚厚的書簡。
“這是老夫平羌十餘年來的心得,我家這三個小子都不是這塊料,這些手稿就託付給你吧……”
祖靖一驚,惶恐道:“然明公!這也太貴重了…”
這不僅僅是一份手稿,更是當世名將一輩子的心血!
關鍵是這是人家家學啊!可以傳世的!
這能隨便收嗎?
張奐只是艱難地擺擺手,打斷了祖靖的話頭:“給你了就收下吧,以後你多照顧一下他們三個便是……”
祖靖一愣,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張奐繼續道:
“我死以後,就葬在華陰修好的墓穴裡吧,無需厚葬,只一副棺槨即可…”
“至於將來,你們將華陰的家產全部變賣,舉家遷往遼東吧!”
“父親!”除了張猛還有些茫然,張芝和張昶全都是大驚失色。
“都給我仔細聽!”張奐提高了嗓門,眼神一懾,曾經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氣勢讓張芝張昶瞬間噤若寒蟬。
“這天下怕是要起動亂!華陰離洛陽還是太近了……遼東雖然偏遠,卻是安穩之地,你們到了那裡……咳咳……我才算是放心!”張奐艱難地講完一大段話,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然明公,不要再說了,這些手稿我收下了。”祖靖趕忙上去幫忙順氣。
接下了手稿,也是接下了照顧張奐後人的任務。
世家有感情。
但是在大事面前他們不會講感情,只會講利益。
感情不過是維繫利益的紐帶而己。
見祖靖答應下來,張奐神色終於是放鬆下來。
剛剛的那番話似乎消耗了老人太多的精力,他神色有些萎靡。
“都出去吧……老夫辛苦了一輩子……也該休息一下了……”
張奐慢慢閉上了眼睛,開始均勻地呼吸起來。
祖靖西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房門外,老大張芝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祖府君,家父所託之事…”
“伯英無須顧慮,三位若是願意來遼東,靖必當掃榻相迎。”
這三人的到來祖靖還是歡迎的,張芝和張昶在這個時代己經有了很大的名聲。
加上己經在遼東的蔡邕,襄平學宮都可以成為書法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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