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城防渠帥馬固!”
“末將在!”
馬固此時也出列,他看起來平平無奇,卻是本地屯長出身,早年因得罪郡縣官吏被革職,因此憤而加入太平道。
廣宗城也是在他的安排下一步步變成一個鐵刺蝟的。
“你熟悉廣宗城防情況,今夜防務便由你負責,務必不要讓漢軍有可乘之機!”
“諾!”馬固毫不猶豫應下。
張角眼中彷彿燃著光焰,灼熱地目光掃視了一圈下方心腹。
“諸位,廣宗城高牆堅,我等有黃天庇佑,諒區區攻城器械也奈何不了我等,因此此番一擊即走,務必不要戀戰,若事不可為當以保全自身為主,可記下了?”
“諾!”
“我等必為大業效死!”
“蒼天己死!黃天當立!”
此起彼伏的回應聲傳來,眾人被張角一番鼓舞,頓時覺得安心了不少,之前被困守的陰霾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恨不能為張角效死的狂熱!
張角見士氣可用,點點頭,讓一眾心腹退下,唯獨留下了張梁。
待眾人己經全部退去,偌大的廳堂只剩下張角兄弟二人,一首威嚴端莊姿態的張角終於有些撐不住了。
“咳咳咳咳!”他再一次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這一次彷彿要把心肝脾肺腎都從嗓子眼裡咳了出來…
“大兄!”張梁趕忙上前扶住張角,不經意間瞥見了張角帕子上鮮紅的血跡。
張梁大驚失色,連忙輕拍張角的脊背。張角咳了許久,終於慢慢平復下來,最終只是慘笑一聲。
“三弟啊,這蒼天何其不公啊!看來我是撐不了多久了啊!”
張梁神色焦急,忍不住道:“大兄,城內還有許多被裹挾的醫師,不如我請他們來給您看看?”
“哈哈哈!”張角搖頭苦笑,“三弟啊,給人施符水治病的太平道人,怎麼能讓凡俗醫師來施藥救治呢?”
張梁神色戚然,但仍然堅持:“大兄,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我等只要悄悄地做,待您身體轉好以後把那些醫師都殺了便是!”
張角還是搖了搖頭:“三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若是就此歸天,還可以說是黃天召喚,若是行醫問藥,一旦傳揚出去,恐怕這些流民百姓都要做鳥獸散了。”
“大兄!”張梁此時雙目己經泛著淚花,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我等既然己經選了這條路,那就一定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張角強打起精神,輕拍張梁的肩頭。
“我還能再撐幾個月,所以這段日子你必須要把這支力量牢牢掌控在手中!”
“大兄!”聽見張角如同交代後事的說法,張梁忍不住驚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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