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廣宗城頭上的黃巾目瞪口呆地看著城外空地變成了漢軍的大型工地
一根根數丈長得原木被從山中砍倒,運輸到城外弓箭射程外的地方,隨後開始就地組裝起來…
漢軍為了保護這幾臺珍貴的配重砲,在工地前就地挖出了一條條長長的深溝,多餘的原木被磊在溝前,構成了一道木質的防護牆。
身穿精鋼鎧甲的遼東士卒們牢牢把守著攻城器械組裝的區域,黃巾的所有試探都被他們輕易打了回去。
“天公將軍,目前情況就是這樣,漢軍們似乎在組裝什麼大型攻城器械,看樣子有西丈多高,且都在距城牆二百步外,我軍弓弩無法干擾到漢軍的工匠。”
廣宗城天公將軍府內,一個頭戴黃巾的渠帥正在朝張角稟報著斥候探到的情報。
坐在主位上的張角此時一臉倦容,他揉了揉眉心,強打起精神:“如今還能得到城外的訊息嗎?”
渠帥嚥了口唾沫:“迴天公將軍,如今漢軍看守嚴密,我們的斥候幾乎出不了城,城外的訊息己經許久沒有送…”
“咳咳…”張角突然爆發出一陣咳嗽聲,打斷了渠帥的彙報。
“天公將軍!”渠帥有些擔憂地抬頭,只見得張角己經用一張帕子捂住了嘴,帕上隱隱有紅色的斑點浮現。
“無妨。”張角擺擺手,這些日子廣宗被圍困,往來訊息斷絕,給黃巾的首領們帶來了極大的精神壓力。
這也是封建時代守城最艱難的一環,不知道外面的訊息,不清楚會不會有援軍,也不知道援軍何時會到來…
只有張角知道,援軍大概是不回來了。
黃巾雖然看起來組織嚴密,但是真正的核心只是張角三兄弟而己。
剩下的渠帥遍佈各地,如今己經打下了自己的地盤,進入了各自為戰得狀態,不太可能千里迢迢的援助在冀州的張角。
如今他和張梁帶著十萬黃巾核心士卒被圍困在廣宗,唯一一支有希望的援軍就是屯兵下曲陽的張寶了。
可惜他們最後得到的訊息中,盧植己經派遣了大隊郡兵牢牢釘死了下曲陽,張寶恐怕也不敢出城和漢軍野戰。
現在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各地黃巾把雪球滾大,繼而威脅到洛陽,行圍魏救趙之舉,逼這支漢軍主動回撤!
“大兄!你這些天勞心勞力,不如好好休息片刻吧!”人公將軍張梁看見張角日漸消瘦的模樣,忍不住勸道。
這一個月來冀州黃巾連戰連敗,不得不一路退守廣宗,小小的城池如今聚集了十多萬人。
為了穩定士氣,張角不得不連日操勞,大到各部渠帥的紛爭,小到每一戶流民的糧草安排,都需要張角出面安排,他己經許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張梁心裡最清楚,這支黃巾誰都可以被替代,唯獨張角不行,他才是黃巾得精神支柱。
“沒事,老毛病了。”張角擺了擺手,“諸位不必憂心,如今漢祚己盡,各地封煙西起,此乃天時;我等佔據廣宗堅城,熟悉周邊地形,此乃地利;大漢朝廷宦官士人外戚輪番相爭,我等卻是精誠團結,共建黃天大業,此乃人和。天時、地利、人和具在我等手中,何愁大業不成?”
張角豪邁地一拍案几,發出啪地一聲脆響:“漢軍仰仗器械之利又如何?不過是雕蟲小技爾!”
“人公將軍!”
“末將在!”
“今夜子時,你悄悄開啟西北角門,率兩千士卒去夜襲漢軍器械營地!把那些攻城器械統統燒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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