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也點了點頭:“那依你之見,我們應該何時發動?”
祖靖略一思索,露出一個略有些惡劣的笑容:“師父,探查情報還要個幾日,就等天使走後三日吧。”
天使這種儀仗隊伍,比大軍行進略微要快一些,差不多日行百里,到洛陽大概10-13天左右。
待他走後三日發動突襲,若是順利,廣宗捷報恐怕會和左豐一同抵達京師。
他都有點想去現場看看劉宏和十常侍臉上會是什麼表情了。
左豐在廣宗大營盤亙了兩日,在六月初八就匆匆返回洛陽了。
他心裡也清楚自己過來只是走個過場,盧植的處置恐怕陛下心裡早早就有了安排,他不過是提供個藉口而己。
“盧中郎將,咱家就此作別了,你可要好自珍重呀!”臨別的左豐意味深長地看了盧植一眼。
“中使且安心,植定不負陛下所託。”盧植不鹹不淡地回了這麼一句。
“哼!”左豐沒好氣地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鑽入了馬車。
漢軍的攻勢停滯了數日,留守的黃巾士卒那一口哀兵的氣勢此時也洩的差不多了。
絕境之下的一腔血勇終究不能長久,大賢良師久久沒有露面,人公將軍趁著這段時間開始排除異己。
剛剛安定下來的廣宗又開始人心惶惶起來…
左豐離去的第三日深夜。
天公將軍府後宅的一座小院。
此時小院中掛著白幡,正中央是靜靜停放著一座棺木。
院中寂靜無聲,唯有張梁一人跪在棺木前,唸誦著太平道的經文。
“大兄…”張梁眼中噙著淚花。
大賢良師還是逝去了,他甚至沒有挺過中箭的當晚,來不及留下遺言就溘然長逝。
為了穩定人心,張梁終究選擇了秘不發喪,只能將兄長的屍身停靈在此處。
大賢良師還不能倒!起碼……
起碼要等到他安定了城中人心,把那些意志不堅定的傢伙都處理掉才行!
“大兄,且再等等,等我把漢軍趕出廣宗。就為你辦一次盛大的葬禮!讓那些漢軍為你陪葬!”張梁咬牙切齒地說道。
“咕——咕——”
夜色中響起低沉空靈的鴟鴞叫聲。
這是冀州夜晚常見的猛禽,在廣宗城牆城樓的簷隙、城內坊裡的古槐樹、城外營壘周邊的大樹上隨處可見。
“孽畜!怎麼今晚偏偏叫個不停!”
漢人普遍視鴟鴞夜鳴為凶兆,在這個城內人心惶惶的時候,這些畜生的叫聲恐怕會讓人心更加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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