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的主家是廣宗大族陳氏家主陳宗陳仲通?!”
“沒錯,家主是廣宗陳氏家主,此前為保全族田產部曲主動獻糧歸附賊寇,如今賊首張角危在旦夕,家主希望棄暗投明。”
祖靖和盧植對視了一眼。
從這個身手不凡的遊俠兒口中師徒二人終於得知了這次投誠的來龍去脈。
陳氏算不得世家,但是也算是廣宗的數得上號的地方豪強,不過在世家大族橫行的冀州連舉孝廉都有些困難。
於是在熹平年間就和太平道勾搭上了。
實際上陳氏對於太平道屬於“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的態度,主要是為了從信徒中汲取人脈…
畢竟太平道教眾中還是有不少高官顯貴,陳氏作為廣宗地頭蛇,也是寄希望於信徒中的人脈能幫自己趟出一條通往世家的道路。
然後…就稀裡糊塗的成了反賊!
在家主陳宗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張角就反了!他們就成了被裹挾的眾多豪強中的一員…
可是如今…張角己經久不見蹤影,廣宗城中主事的變成了張梁。
張梁此人,氣量和心胸可比張角差遠了,對陳氏等一眾信仰不是特別堅定的豪強信任度也是極低。
就差用階級敵人的眼光看他們了!
加上黃巾的防線搖搖欲墜,陳氏終於是起了投誠的心思。
就派這名蓄養的死士趁夜色摸到遼東陣地前,在這個漢軍和黃巾都有些鬆懈的日子,沒有驚動任何人的前來聯絡盧植和祖靖。
盧植思索了片刻,問道:“陳家主如今在廣宗城中擔任何職?”
“回中郎將,家主如今在廣宗中擔任治中從事,負責城內的部分糧草排程。”
黃巾之中被裹挾的豪強士族大多是擔任類似的職務,畢竟在封建時代,籌措數萬人的糧草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種事還真是需要一定的文化水平。
但是祖靖和盧植都皺起了眉頭。
“倒是可以打探糧倉的位置,然而……”
“且不說我們信不信的過陳家主,如今廣宗城中處處防備森嚴,街巷都被封堵,這糧草重地,能是輕易接近的?”
“回中郎將,家主早年間還修了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
那死士吞了口唾沫,繼續道:“地道首通城外西郊,入口留在陳家宅邸之中,天公將軍府就在隔壁。”
盧植猛然站起:“此話當真?”
死士跪伏在地:“中郎將,千真萬確!中郎將可派小股斥候隨時查驗…只要……只要能赦免陳氏死罪!”
祖靖忍不住嘖舌,這些世家豪強…
他現在也有些理解為什麼華夏的統治者費了半天勁打下的堅城和宮殿,往往都喜歡一把火燒了。
實在是,你根本不知道那些經營了幾代人的地頭蛇在這座城裡藏了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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