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元氏拍拍王氏的肩膀,“我就說嘛,還給咱們發東西了不是?”
“好好過日子,在遼東,餓不著。”
王氏婦拎著陶罐往回走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些。
田埂上,王大郎還在刨地,見她回來,抬頭問:“那邊吵吵啥呢?又要徵徭役?
她搖了搖頭,把陶罐放在一:“是君侯要大婚了。官府不僅不攤派,還要給咱們發東西,連芻稿稅也免了。”
王大郎握著鋤頭的手頓了頓。他抬頭望向屯中央,隱約能看見簷下的一點紅。風裡飄著淡淡的奶香味,混著魚乾的鹹氣,是以前只在富貴人家聞過的味道。
他沒說話,只是往手心吐了口唾沫,重新握緊了鋤頭。
只是這一鋤頭下去,好像比剛才,更有了點力氣。
當晚,新蓋起的夯土房樑上,也掛上了一塊紅帛。
襄平,太守府。
“唉!我居然窮的只能發魚了!”祖靖望著今年遼東的財務報表,忍不住一聲長嘆。
收攏了這麼多流民,又打了小半年的仗,祖靖現在手頭也不寬裕,尤其是糧食,雖然沒有到短缺的程度,但是也不能像以前一樣隨意發給流民當工資了。
但是大婚是他可以名正言順的邀攬民心的機會,尤其是遼東多了這麼多新鮮血液,這個時機不能放過!
想來想去,他決定拿出遼東最不缺的東西,魚和鹽!
漁業雖然一首是第一產業,其實高度依賴工業支援,這個年代得有發達的造船業、制網產業、製鹽產業以及後續副食品加工業才能逐步提高產量。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在這個時代不是虛言,實際上小漁民之所以日子過得艱難,大部分收入都拿去修復船隻和補網是一個重要原因。
“還好我這些年除了鋼鐵以外,造船、紡織和副食品加工我都是重金投入呀!”祖靖忍不住露出一絲慶幸。
這也是他敢逐步放開沓津附近的土地兼併的原因。
糧食不夠,魚獲來湊!
船他有的是!官營紡織業可不僅僅是能夠搞毛紡織,大規模的生產麻線反而是他們更擅長的事情,製成漁網不過是順帶的事。
規模化的經營能夠把漁網的價格打下來,再利用屠宰場的豬血浸泡,耐用程度能再上一個臺階。
再加上這個時代渤海灣時不時還能有鯨魚冒頭的豐富漁業資源…
“剩下的只能苦一苦遼東水師,罵名我來擔!反正他們官方編制上不少就是打漁的。”祖靖喃喃自語。
也就是在這個時間點他對於給麾下百姓發魚毫不心疼,實在是黃巾起義對於大漢的破壞太嚴重,遼東的魚獲除了和北邊塞外的貿易,在中原地區銷量大不如前。
與其爛在倉庫裡,還不如發下去給遼東居民補充一下營養。
“這下子,應該能讓新來的流民快速融入,遼東也能治理成鐵板一塊了吧。”祖靖忍不住面露得色。
“主公。”在一旁聽著祖靖唸叨了許久的司馬芝忍不住提醒道,“您是不是應該多關注一下自己的婚事?”
天可憐見,他家主公都快結婚了,怎麼這時候開始勤政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