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二年,七月十五。
短短十餘天日子過去,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遼東“銀根緊縮”事件眨眼間平息了下來。
然而平靜的水面之下,新一輪的暗流正在積蓄之中。
不過這日對於祖靖來說卻是難得的閒暇時光,今日是大漢傳統的祭祖日子。
此時還沒有中元節和盂蘭盆節的習俗,這一天只是用瓜果蔬菜酒肉祭祖。
祖靖己經安排好了秋祭的流程,便搬出了自己命工匠打造的搖椅,在太守府二堂的小院中輕搖淺晃起來。
此時天高氣爽,秋陽正好,祖靖忍不住眯起眼睛享受起來。
“夫君。”差不多半炷香時間過去,一個清冽的女聲把他從迷迷糊糊中喚醒。
只見蔡琰身著一身華貴又不失雅緻的月白織蘭錦袍,外罩一身素紗襌衣,捧著一摞文書,款步走入院中。
相比於錦袍,那素紗更為惹眼,薄如朝霧,輕若雲絮。交領與袖口還繡著極細的銀線蘭草,針腳隱在紗色裡,唯走動時衣袂輕揚,才閃過一點細碎的光,雅緻又絲毫不張揚。
女孩的妝容也十分別致,今天畫了一雙遠山眉,黛色清淺,眉峰舒長,像秋日遠橫的山黛,襯得一雙眼眸清冽如寒泉。
這雙眉鋒是祖靖早上晨起時親手畫的。
蔡琰如今這一身行頭就是祖靖為了請老丈人出山清議付出的代價。
他付出了一匹昂貴的蜀錦,還有一件馬王堆漢墓等級的素紗襌衣,外加親手替蔡琰畫一個月的眉。
不過這件素紗襌衣是他早早訂好的,畢竟工期要小半年,只是藉著這個機會送出去罷了。
如今看來……他一點不虧呀!
“清而不寒,華而不豔,得見夫人,方知‘衣錦褧衣’不是經書上的虛言呀!”祖靖起身,語聲帶笑,開口便引了《詩》裡的舊句。
蔡琰聞言,不覺莞爾,指尖輕捻著素紗的袖口,曼聲回道:“夫君之美我者,私我也。不過是些尋常打扮罷了。”
眾所周知,當你的女朋友或者妻子用這樣謙虛的口吻說話的時候,往往是你誇的還不夠。
“好好好,是夫人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祖靖微笑開口。
言罷他又靠近了幾分,與蔡琰低聲耳語:“夫人,今天晚上能不能只穿著這件素紗襌衣…”
素紗襌衣在漢代是外面的罩衣,薄如蟬翼,可以清楚的看見罩衣下的盛裝。
但是對於祖靖這個現代人來說,更熟悉的用法是當貼身衣物穿…
想想清冷如白玉的蔡琰只穿著不到50克的素紗襌衣,在閨房中…
“呔!沒個正行!”蔡琰臉頰飛上兩朵紅霞,又捶了祖靖一下。
她這個夫君簡首了!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新花樣!
不過…有時候還挺有意思的,她也有些食髓知味了。
但是害羞的蔡琰還是沒好氣地把文書丟到祖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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