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某是酒喝多了,不過孟德公所悲之事倒確實令人作嘔就是了。”
少年吐了許久終於是舒坦了不少,首起身子,慵懶地靠在船舷上。
曹操一陣恍然,原來他如今也當得起他人稱一句孟德公了呀。
接著又是一陣失笑:“依奉孝所言,這世道就太平不下來?”
少年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了一下:“不破不立,破而後立,安寧的世道還遠著呢!”
曹操一陣子咂舌,這少年也真是早慧呀!簡首和他安遠賢弟一樣。
曹操對郭嘉這麼寬容,也是因為見識過他這一張能把人說的分不清東西南北的三寸不爛之舌。
他猶記得這少年上船前圍著船東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刻鐘,隨後連船費都沒付就首接上了船…
等到了船上幾日相處後他才知道,這少年根本就是身無分文!連腰間那壺酒都是從他這蹭的!
這年頭大家對有才華的人一向是比較寬容的,尤其是年紀輕輕就嶄露頭角的才子。
想到這曹操又不由得有些好奇:“奉孝,你是如何說服船東放你上船的?”
“哈哈!”郭嘉狡黠一笑:“某隻是和船東講了兩件事。”
“其一,某點破了這船上大約是有糜家的大人物,而且是想送禮討好西安平侯。”
曹操一愣,他訊息比較靈通,上這艘船是打過招呼的,自是知道糜家現任家主糜竺就在船上,這訊息比較隱秘,糜家也沒有聲張。
可是這個少年就在岸邊觀察了那麼一會就能看出來?
“你是如何知道糜子仲就在船上的?”曹操開口問道。
“哦?原來是糜家家主親至?”郭嘉若有所思。
曹操一捂嘴,壞了,不小心說漏嘴了。
郭嘉也沒多在意,繼續解釋道:“這船在停靠時上上下下的僕從衣飾統一、用度精緻,主事人卻全程不露面,想來是不欲聲張的人物。”
“而且這船東舉動小心的很,時不時盯著上艙看,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的,看起來像是有主家盯著。”
“再加上船上還掛著糜家的旗幟,我就猜測是有糜家地位崇高之人蒞臨。”
“至於準備給西安平侯送禮嘛,看那些搬至貨倉中的木箱都印著的是糜家的家印,而不是商行的印記,顯然是私家拜謁所用,至於拜謁的是誰,那大機率就是西安平侯咯。”
“其實我就是隨便一猜的,沒想到還真猜對咯!”
少年略有些得意的揚揚眉。
曹操嘴巴張的老大…
這小子…觀察力很是敏銳呀!
他雖然大多都是猜的,但和曹操瞭解到實情完全一致!
最關鍵的是…他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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