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惡狠狠咬了一大口蜜炙鹿肋排,甜香的蜜汁與鹿肉的清甜香氣鑽入口鼻,整個人才舒坦了不少。
“唉,遼東就是這點好處,山高林密水網多,鹿、獐、魚、羊遍地都是。不過是些本地特產,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祖靖風輕雲淡地揮揮手。
其實他真覺得沒什麼,這個時代的吃食也就那樣,純天然食材也就一開始吃個新鮮,他來了這麼多年分外懷念預製菜的科技與狠活。
“也是君侯治理有方呀!才有如此物產豐盈。”郭嘉也出言附和,“嘉這幾日在遼東行走,見糧店裡粟米、赤粱都堆得滿倉,市上肉價、鹽價都穩得很。足見君侯治理之功呀!”
黃忠也點了點頭,甕聲甕氣道:“某一路北上,唯遼東沿途屯田都修了溝渠,戍卒墾田、百姓耕作,各安其業,連流民都少見。君侯治邊,名不虛傳。”
祖靖聽著二人一唱一和,心裡也舒坦。他也不自誇,只又舉起酒杯:“都是諸位父老鄉親抬舉,邊郡日子安穩,比什麼都強。勝飲!”
待放下酒杯,曹操忽然想起了正事,正色道:“安遠賢弟,那幾個漁陽人可查明來路了?”
祖靖夾菜的手一停,略微嘆了口氣:“讓府上的人辨認過了,是漁陽張氏的人,應該是張子粹(張純)和張伯興(張舉)在做些小動作。”
其實應該不是小動作,祖靖覺得這倆人距離豎起反旗己經不遠了。
“那君侯要如何處置這兩家?他們如此購鐵,恐怕是欲行不軌之事呀!”郭嘉也出言詢問。
“唉……只能把這管事的棄市,再給漁陽太守和護烏桓校尉去書一封。其餘的,本侯也做不了什麼呀。”祖靖也是長嘆了一口氣。
“這怎麼會……難道不應該上報幽州刺史府……”曹操說著說著就愣住了。
幽州刺史是誰來著?
“現在幽州哪還有刺史呀!”祖靖沒好氣道。
神奇的三互法又一次開始發力了,幽州再一次進入了群龍無首的狀態。
離譜的是,這一次幽州居然整整西年都沒有派來一個刺史…
也正是幽州這種局面,導致張純張舉這場起因很離譜,過程很離譜,結局更離譜的叛亂愈演愈烈,搞出了不亞於黃巾的陣勢…
《三國志·魏書·公孫瓚傳》:丘力居等鈔略青、徐、幽、冀,西州被其害,瓚不能御。
這特麼一路從河北打到山東一帶了都!
“這…”曹操頓時一噎。“就沒什麼別的辦法?”
“再就是給朝廷上表了,不過靖覺得也不會有什麼用。”祖靖無奈道。
他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比如說把樂進的雲隼營派出去,想辦法給張純張舉兩個主事人嘎了。
問題是…這事兒很難辦成。他承擔了巨大的風險,然後好像一丁點兒好處都沒有。
反倒是張純張舉鬧騰了一番,幽州固然損失慘重,但是同樣地方大族和豪強也成片成片的倒下,這些人不是被叛軍掃了,就是追隨叛軍被劉虞和公孫瓚清算了。
首接空出了足夠劉虞安置百萬流民的土地。
對於祖靖來說,這場叛亂反而讓他能夠名正言順的更多的介入幽州事務,還能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現,獲得巨大的聲望和民心,順帶著還能一股腦收攏大量的幽州人口…
說句實在話,如果不是樸素的民族情感在支援,他其實連通報都不應該做的。
郭嘉也點點頭,有些不甘心道:“沒錯,朝廷現在被涼州叛軍牽扯了精力,恐怕顧不上幽州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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