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首級割下來,回營報功,算作叛兵首虜。”
親騎低聲應諾,沒人敢多問一句。
風捲著火勢獵獵作響,公孫瓚扯了扯染血的袍角,調轉馬頭。
這場虎頭蛇尾的西征夢己經結束了,他己經不再需要真相了。
現在,他要的是整個幽州邊地胡人,聽見他公孫伯圭的名字,便無人敢喘一口大氣!
…
…
時間回到現在。
遼西肥如縣,還是那座王帳,還是烏桓三部的首領。
篝火燃的劈啪作響,但是篝火的溫度卻沒有驅散帳內的冷意。
“那公孫瓚簡首豈有此理!!”烏延狠狠把身邊的的骨刀插在地上。
他們雖然逃過了涼州的戰事,甚至連公孫瓚都對他們的行為一時半刻束手無策。
誰曾想他竟然行如此酷烈之舉!行軍一路上所有烏桓小聚落幾乎是雞犬不留!
“丘力居大人,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烏延憤恨開口。
丘力居低下頭,指節一點點扣緊案上的環首刀柄,指節攥得泛白,指腹下的皮墊被刀身硌出一道深印。
“當然不能!”再抬眼時,丘力居眼中己經浮現一抹猙獰。
烏桓部族眾多,雖說大體上並不算是一條心,但是親漢的、內附的大多是團結在丘力居這面旗幟下的。
那些邊境小聚落,去漢人地帶討生活的部眾,多是他的邊緣屬部或親緣部族——不少部眾此前剛從涼州徵調途中叛逃回來,正散落在遼西塞內休整,被公孫瓚連帶著胡漢混居點一併清剿,老弱婦孺都沒放過。
他們究竟做錯了什麼?想要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這麼難嗎?
“公孫瓚怎麼對付我們,我們就怎麼對付漢人!即刻讓兒郎們輕裝簡行,襲擾漁陽、右北平邊境的鄉聚,殺光燒光搶光就走!但是別和漢軍主力硬碰硬!”丘力居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漁陽和右北平連年被鮮卑襲擾,防線也是漏洞百出,秉著柿子撿軟的捏的道理,丘力居決定從這裡劫掠。
“可是…我們東邊還有遼東軍在虎視眈眈,要是此時…”蘇僕延脖子縮了縮。
他的草場都在遼東屬國,公孫瓚目前在涿縣駐紮,他實在不想趟這趟渾水。
丘力居瞥了蘇僕延一眼,暗罵真是個意志不堅定的玩意兒!
半個多月前不還做著共分幽州的美夢嗎?
“無妨,蘇僕延大人只要和西安平侯交好,穩住遼東那群狠人即可。”
丘力居頓了頓,又道:“還有那張純張舉…我們也該去聯絡一下了。”
靠他們是解決不了公孫瓚這永無止境的騷擾和屠殺的,也許該從漢人內部想想辦法了。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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