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想起，今兒個他得換房睡了。
於是他又轉頭來到了東偏閣的燕寢中，正寢是正室夫人的地盤，側室侍寢都是在這座燕寢之中。
祖靖小心翼翼地推開燕寢的房門，這地方對他來說也是頗有些陌生的，他自打住進太守府就沒怎麼來過。
門口的侍女己經被屏退，祖靖關上房門，就看到屋中正中央擺著一面巨大的盤鼓，一個俏麗的人影披著玄色狐緣短披氅，端坐在床上，正是鮮于萱。
“夫君。”一個明豔大方的聲音傳來，鮮于萱緩緩站起，披氅及膝，窄袖收束，領口袖口滾著一圈淺灰細狐毛，嚴嚴實實地裹住了肩背腰身，只露著下面一小截素色裙邊，和赤足點地的腳尖。
腳踝上的金鈴藏在氅擺下，只隨著步子漏出幾聲極細碎的輕響，像簷角的風鐸。
她斂衽屈膝，規規矩矩地向祖靖行一禮，眉眼帶著英氣，和白日里掌理族際往來的那個鮮于書佐沒半點分別。
然而，她忽然妖媚一笑。
“君侯。”她聲音輕輕的，“萱備了一曲漁陽胡舞，願為君侯解乏。”
話音落定，她才抬眼，指尖勾住了頸間的皮繫帶。
那動作很慢，卻半點不扭捏。指節輕輕一鬆，繫帶便從指間滑開，玄色披氅順著肩頭緩緩滑落，輕飄飄地落在腳邊青磚上。
鯨油燭火“騰”地一跳，光色瞬間鋪了滿身。
裡面哪裡還是孺人的端莊裝束——
一身深青窄袖短襦，袖管緊收在腕間，利落得像邊地騎手。
襦身短至腰上，露出大半纖細腰腹，肌膚在暖光下泛著細膩的瓷光。
腰間橫勒一條鞣革細帶，綴著三枚小銅鈴和兩片獸牙墜，是胡地女子的裝束。
下著同色褶裙，短至膝上兩寸，裙邊裁得利落，旋起來時會像花瓣般綻開，露出潔白的長腿。
圖
她本就生得明豔，此刻卸了端莊的外袍，像剝去了一層素殼，露出了內裡豔光逼人模樣。赤足亭亭立著，腳踝上的金鈴串完整露出來，一動就叮鈴作響。
沒有羞澀，也沒有試探。她就那樣站在燭火裡，抬眼望著祖靖，嘴角噙著一點明明白白的笑。
面對祖靖逐漸粗重的呼吸和不受控制的目光，她沒有躲閃，反倒是坦坦蕩蕩地把這一身明豔都遞到他眼底。
她對自己有著很清晰的定位，她是側室，以色娛人沒有什麼可害羞的，因此比蔡琰放得更開，對此也沒什麼牴觸。邊地女子從來爽朗大方，終歸是要委身他人，是夫君這樣的英雄人物難道不好嗎？
“君侯，”她彎腰從旁側取過那具鹿皮鞞鼓，指尖在鼓面上輕輕一敲，咚的一聲低響傳出，“且看清楚，妾身這舞可好看？”
話音未落，足尖一點，她己旋身而起。
短襦隨著旋身貼緊腰線，露出的腰肢柔韌得像邊塞的弓。掌中鞞鼓一下接一下地敲響，輕重錯落，腳上金鈴便跟著鼓點應和，叮叮咚咚，裙襬配著潔白的肌膚織成一片豔麗的絕景。
隨即她縱身一躍，赤足穩穩落在盤鼓之上。
白潤如玉的腳掌在鼓面上輕踏，金鈴亂響，裙裾飛旋，裸露的肩頸和腰腹沾了薄薄一層細汗，在燭火下泛著溼潤的光。
一舞終了，鼓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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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漸漸息氣的熱溫，近越越，上牆在疊子影的人兩，晃了晃火燭
。裡夜的沉越來越了進，聲息的重男，響聲的碎細的鈴金把，欞窗過穿風夜的外閣，著攤靜靜氅披玄的上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