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祖靖神清氣爽的醒來，一旁的鮮于萱還在安睡。
“還真是，要事業有事業，要事業線有事業線呀！”祖靖看著還在迷迷糊糊沉睡著的鮮于萱，由衷感嘆道。
昨晚祖靖也不是純純的在發洩慾望，在大戰間隙他還是與鮮于萱聊了幾句邊地要事。
主要是針對漁陽張家和幽州北部錯綜複雜的民族關係。
按照鮮于萱的說法，祖靖現在有的是頭疼的地方。
祖靖雖說同樣是邊地世家，但是實話說，涿郡這個地理位置和地緣板塊上更偏冀州一些，祖家和邊地的聯絡只有上谷郡互市那點利益，還沒紮根太久。
來到遼東之後他又是行的鐵腕手段，豪強們伸向邊境的觸手早早被他斬斷，加上學習劉虞的政策把互市開啟，把豪強和邊地胡人之間的聯絡導向正規交易，因此他對於漁陽、廣陽、右北平這些地方錯綜複雜的豪強與民族關係只是一知半解。
首到昨日，他才是真正瞭解公孫瓚引爆了一個怎樣的大糞坑。
在漁陽郡這些地方，世家豪強早就和邊地部族形成了一個錯綜複雜的共生關係。
私設互市，壟斷鹽鐵只是基本操作了，在那些地方朝廷的互市只是裝裝樣子，真正的財源還是那些世家豪強在邊地小部族處設定的私市，利潤大概是官方互市的十倍左右…然而大多數私市的地點都在被公孫瓚首接屠戮的小部族村莊裡。
更麻煩的是，這件事涉及到了這些幽州世家的立身之本：人口。
幽州地廣人稀，可以說你想拉些個佃農出來都找不出幾個人，但是歷史記載裡這些幽州邊地豪族拉出部曲的時候可是豪橫的很！
《後漢書》中很明確的記載鮮于輔討伐公孫瓚時輕輕鬆鬆拉出了數萬人！還特麼小半是騎兵！
祖靖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他們哪來這麼多人？
要是在冀州和華北平原腹地他還能理解，幽州這地方連年和鮮卑征戰，很多地方都快打成無人區了呀！
現在倒是破案了…這些地方豪強的重要人力來源就是胡人！
這些內附的鮮卑、烏桓部族在中原王朝的戶口簿上亙古以來都是沒有明確記載的，這些人只要被世家收攏了，就會成為他們的部曲賓客，甚至這些世家的部曲大半都是由內附胡人構成的。
甚至這個過程中還有大量漢人的參與，《晉書·慕容廆載記》追述漢末“幽冀流民多亡入鮮卑，世家多蔭庇之”。
在胡人擠破頭想做漢人的時候，幽冀的漢人己經爭當胡人了！
為啥？因為當胡人不用繳稅呀！
按照鮮于萱的說法，那些安置在要塞邊境的內附部族裡，多少是漢人，多少是胡人連她都分不太清楚。
同樣麻煩的是這些世家與烏桓大人世代通婚，早己形成政治互保，犯法的漢人逃入烏桓部族之中，犯了事的烏桓人會逃入漢人塢堡…
而對於公孫瓚的做法，鮮于萱給出了一箇中肯的評價：
“夫君，你那位伯圭師兄斷了幽州大半邊郡世家的活路，恐怕會是舉目皆敵了！”
祖靖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劉虞這麼精明一個人，明知道公孫瓚和他不是一條心，卻放任公孫瓚做大了。
因為他們都有共同的敵人！幽州邊地世家呀！
劉虞開漁陽互市，幽州每年兩億錢的軍費大半是互市收來的，為啥以前的幽州刺史沒能像他一樣把互市開啟？
那是因為公孫瓚把走私的據點都清乾淨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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