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由得讓祖靖感嘆，有的時候天命還真有點玄學在裡頭的，漢室那幾個宗親州牧其實各個都是有些道行的，只是有些時候，時也，命也！
“夫君所慮何事？”略有些沙啞的女聲從枕邊傳來。
祖靖扭頭看去，鮮于萱己經醒來，此時臉蛋有些紅撲撲的，像是被澆灌過後的明豔牡丹。
“不過還是昨日那些瑣事罷了。”祖靖撫了撫鮮于萱的臉頰。這種明豔大方的美人兒好似一朵霸王花，總能挑起雄性的征服欲。
不過他忽然想起前世的時候一個學姐給他的忠告：如果開房的時候女性穿著精心準備的成套內衣，不用懷疑，是你被睡了。
說話的時候學姐正把蕾絲內衣收起來…
祖靖看著昨晚散落一地的衣衫若有所思…
“夫君，您還是要多做準備了。”鮮于萱的話打斷了祖靖的思緒。
“這邊地多的是各種失意世家，他們名為漢臣，實際上早己和烏桓的大人們稱兄道弟了。”
說吧，鮮于萱也自嘲地笑了笑：“就說我們鮮于氏，我祖父在世時，就和丘力居的父親換過信物，約好了互不犯境。商隊過界，只要遞我家的木牌，胡騎都不會阻攔。”
祖靖略微皺了皺眉：“那你覺得他們當如何？”
“他們大概會效仿涼州舊事。”鮮于萱的眉宇間多了些憂愁，“幽州冀州有不少失意世家，早就對大漢滿腹怨懟。如今冀州破敗，幽州軍資大半靠冀州供給，此時也是捉襟見肘，郡兵州兵都逃亡大半，這些豪強唯一的生計也被公孫瓚搗毀，他們恐怕…”
鮮于萱沒有繼續說下去，地方在積累著不滿，官方力量又在此時衰弱至極，地方豪強會有什麼想法可想而知。
“巾幗不讓鬚眉呀！”祖靖悠悠嘆了一聲。
鮮于萱對於大勢的判斷倒是一點兒都沒錯，張純張舉叛亂能鬧那麼大，薊縣都被攻破了，整個幽州正史記載死掉的高官就包括護烏桓校尉、右北平太守、遼東太守…沒被正史記載的估計還有一大堆。
要說沒有一群世家在推波助瀾那鐵定是不可能的。
“萱兒覺得，我遼東當如何？”
“首先要力保遼東不失。”
祖靖點點頭，這是應有之義。
“此外，遼東屬國的蘇僕延部是可以拉攏的，他們部族生存仰賴遼東的互市，想來夫君可以輕而易舉的讓他保持中立，甚至反戈一擊！”鮮于萱繼續斬釘截鐵道。
“不錯。”祖靖撫掌而笑。“還有呢？”
鮮于萱目光灼灼地看著祖靖，眼裡似有火光隱隱迸發。
“夫君是想偏安遼東，還是想做這幽州的無冕之主？”
祖靖神色一凜，眼底中隱隱浮現一抹寒意，多年上位者的威勢排山倒海般壓在鮮于萱身上：
“哦？鮮于孺人有何見解？”
鮮于萱只是瑟縮了一下，隨後不甘示弱地與祖靖對視著：“夫君若是想未來執掌幽州，那漁陽鮮于氏、無終田氏都是可以拉攏的，他們只想保住自家產業，妾身可做說客，讓兩家與夫君共進退。”
祖靖保持著面如寒霜的表情，半晌後，冰雪漸漸褪去，和煦的微笑又回到他臉上。
祖靖當了這麼多年的世家子，對於鮮于萱的想法他也是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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