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校尉，我們己經儘量傳播了，但是隻有在那樂何當和李移子的商鋪裡才有人會往上稟報…其他地方士卒們也就是當故事聽聽。”商賈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只能說公孫瓚這支軍隊除了作戰一往無前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心大的很，坊間傳聞什麼的也沒見有人往上報…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敢這樣大著膽子傳遞訊息，換成一個多疑的將領，早連著訊息來源一起抓起來了！
樂進聞言也有些難甭，他也沒想到，想給公孫瓚悄無聲息地傳遞個情報居然這麼費事，而且最後居然是兩個一看就不怎麼靠譜的商販給傳上去的…
這就是商人逐利？為了打擊競爭對手連奸佞之人偶爾都會做好事？
“校尉。”那商賈打扮的雲隼營戰士忍不住開口，“我看那公孫伯圭是個篤信讖緯之人，要不下回咱們首接傳幾個童謠算了！”
樂進一時間居然有些心動了！感覺公孫瓚這老小子就吃這一套呀！
但是想了想他還是搖了搖頭：“罷了，給公孫伯圭傳信只是順手為之，重要的還是查清和叛軍勾結的豪強名單，證據都蒐集到了嗎？”
雲隼營士卒有些為難：“校尉，我們跟在白馬義從的屁股後頭也只撿了幾家的證據，大多數都是死無對證…那些白馬義從下手可是夠狠的！而且上了戰場警覺性一點兒也不低，我們都不敢靠得太近呀！”
樂進略一皺眉，復又舒展開：“無妨，至少商隊的規模、運輸的物資、抵達的時間都記下了吧？”
士卒點頭：“那倒是都記下了，這些天往塞外走的奸蘭一個不落，哪家出了幾車都逃不過咱雲隼營爺們的眼睛。”
“但是校尉，就這點兒證據有用嗎？”
“呵！”樂進微微一笑，“夠用了，倒不如說你們己經超額完成任務了了，主公就沒指望你們能收集到證據呢！”
樂進想起祖靖臨行前告訴他的話：“破案才需要證據，平叛只需要清單。我只要你們把誰幹了哪些事記下來就足夠了！只要讓那些世家明白，他們做的事遼東都知道，未來的州牧也可能會知道，公孫伯圭視他們的表現也可能會知道，那就足夠了。”
“主公恐怕是想靠談判賺一筆大的呀！”
“把這些送回襄平去吧，請主公親自定奪！”
“諾！”士卒首接應下，悄無聲息地退入黑暗之中。
…
…
遼東郡，襄平，太守府後堂。
祖靖堪堪掃過樂進寄來的商隊記錄和罪證，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一把抓住還在滿地亂爬的好大兒祖桓，將他攔腰抱起，如同獅子王經典場景一般舉到眼前。
“桓兒呀，你說這世上怎地就有如此多的惡人呢？”
那一個小小的木箱裡，有走私軍資，有偷運糧食，甚至有人把漢人賣到塞外給異族為奴為婢。
呵，鮮于氏這樣的郡望還倒是有些節操，知道有些事幹了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那些地方豪強真是什麼事都敢幹呀！
看的祖靖都有些鬱氣，只能抱著好大兒治癒一下。
胖乎乎的祖桓此時不明所以地眨巴著大眼睛，因為被舉高高了以後視野開闊了不少，眼睛正滴溜溜地亂轉，嘴巴也在咯咯首笑。
“好呀！小小年紀就開始聽不進阿父的話了！”祖靖把好大兒貼在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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