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屍的身體被紙人安安穩穩地放在了黑色長桌上,那長桌的長度正好能放下老屍的身體。
果然。
黃粱心下一定,將手中的壽衣遞給了柳三,這壽衣是深褐色的,不過正當柳三思考怎麼給老屍穿上壽衣的時候,這壽衣無風自動,竟然主動貼合在了老屍的身上。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身體僵硬的老屍竟然穿上了褐色的壽衣,這壽衣像是專門為老屍定製的,不僅是完全貼合,就連老屍的身體也軟化了下來。
僵硬的四肢垂在了黑色長桌的桌面上,面前的老屍宛若剛剛死去,身體還未僵硬一般,而老屍本身所存在的恐怖似乎暫時停歇下來了。
所有馭鬼者心情都為之一鬆,熊文文甚至後怕地吐出了一口氣。
在老屍穿上壽衣躺好後,天空之中飄蕩的白色紙錢消失了,宛若根本接觸不到的幻影,只一瞬間,鬼樓的天井恢復了之前的昏暗。
只剩下已經落在地上的白色紙錢還留存著。
“一旦穿上壽衣這個步驟完成,天空之中飄落的紙錢也會消失嗎?”曹洋眼神閃爍,這一切都太刻意了。
雖然知道是前人留下來的後手,但能用靈異力量佈置這樣的一場葬禮,便足以讓他們瞠目結舌。
而隨著紙錢的消失,一切都歸於安靜。
天井沒有下紙錢,也沒有下鬼雨。
只是在眾人看不見的鬼樓樓層裡,一個如同幽靈般存在的白色身影出現了,那像是一個身穿白色嫁衣的女鬼新娘,只是這位新娘面色猙獰,看起來像是一具完全脫水的乾屍,完全泛白的眼睛空洞無比,正無聲無息地漂浮著,向著一樓而來。
“鬼樓內沒有下起鬼雨了,也不知道是因為鬼雨的源頭徹底被鬼樓壓制,還是說去到了現實。”黃粱看著昏暗的天井道。
一樓一片昏暗,只有天井投下來的一點點光線能夠照亮這裡,目前鬼樓內還亮著光的只有三樓和四樓。
看樣子鬼樓黃粱也沒有那麼容易死。
除了五樓外,其餘的樓層也一樣的昏暗,沒有黑鬼的鬼域,也沒有鬼樓黃粱的燈光,至於五樓,他甚至能夠看見五樓的位置還亮著猩紅的光芒。
恐怕那是老屍身上的靈異力量,那種以血液為燃料的靈異血焰,哪怕是燒到現在都未停下。
“下午五點,要天黑了。”曹洋拿出了自己的衛星電話道,他試圖聯絡外界,可這裡一點訊號都沒有,沒辦法,他只能試著編輯簡訊看什麼時候能湊巧傳送出去。
“之前夜晚的鬼樓十分危險。”黃粱說著看向了鬼郵局入侵過來的那個房間,那個房間沒有白色的輓聯,至少不會因此壞事。
“所以我們現在是接著前往別的房間將裡面的東西搬出來嗎?”許峰問。
一樓那些掛著白色輓聯的房間已經是開著門的。
大家都看向了黃粱。
“搬吧,至少看看,能不能湊出一個靈堂的樣子。”黃粱說。
掛著白色輓聯的房間一共十七個,地上脫落的紅色對聯也有十七對,應該是排除了廚房和廁所在外。
大家開始動手,將白色輓聯房間裡的東西都搬出來了。
其中最多的就是桌椅,一共六十張八仙桌,四倍於八仙桌的長凳,只不過這些桌椅都十分陳舊,不是他們之前見過的靈異物品。
黃粱甚至找到了一條竹竿和竹竿上掛著的輓聯:
。墳挖事大,魂招事小,鄉歸不死,時逢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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