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盪魔錄》第十四章 一清道人(2)

作者:曾照水雲間·19小時前

“……抑或是唐壯士背後,另有高人出手,施展了驚天動地的手段,才助你瞞天過海,逃出生天?

不過此等手筆,非大神通者不可為。莫非……壯士竟有此等仙緣,拜在了哪位隱世的前輩高人門下?”

公孫勝話還沒說完,唐斌便已在心中暗暗盤算起來,他沒想到公孫勝眼力會這麼毒辣,竟能從自己“未傷跟腳”這一點上,直接看破了自己最大的破綻。

不過好在此人想象力倒是頗為豐富,先替自己找好了理由。

唐斌心中念頭飛轉:

“這公孫勝見識廣博,要是和他說個沒頭沒腦的,他信不信是一回事,要是懷疑自己是個“奪舍”之人就壞事了!況且這一番穿越的緣由自己都還雲裡霧裡的,現在定然和他說不明白。

倒不如將錯就錯,他既疑自己有高人相助,那倒是可以順水推舟,故作神秘,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留個‘高人’的影兒在他心裡頭。

如此一來,一來能顯得自己確實有倚仗,讓他不敢輕視,二來能暫時堵住他繼續深究的口實,這三來麼,或可借這影子都沒有的‘高人’名頭,在這位入雲龍面前多添幾分分量,說不定對以後行事會有所幫助。”

主意已定,唐斌面上故意顯出幾分躊躇、幾分凝重,眼神也變得飄忽起來。他微微側過臉,避開公孫勝目光,望著道旁被灼烤得焦黑龜裂的岩石,沉默了片刻。

公孫勝見他如此情狀,心中果然疑竇更深,卻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等著,手指下意識地捻動著拂塵玉柄。

終於,唐斌重重嘆了口氣,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諱莫如深:

“先生果真法眼如炬!蒲東府衙那場殺劫對我來說確是兇險萬分。

至於如何脫身,還望先生恕我不便多言,非是唐斌有意隱瞞先生,實是……實是恩公有嚴令在前,不得洩露其半分行藏。

恩公乃有道高人,素來不喜俗世擾攘。又於我有再造之恩,唐某雖粗鄙,也知信義二字非同小可。當日救命之恩未報,豈敢先違其命,妄言其蹤?此中苦衷,萬望先生……體諒則個!”

說完,他對著公孫勝揖了一禮,姿態恭謹,語氣懇切。

他這番話虛虛實實,算是坐實了公孫勝對自己有“高人援手”的猜測,一句“世外奇人,不喜俗世擾攘”,更是將這位高人的形象勾勒得飄渺而不可追尋。

公孫勝聽罷,眼中精光連閃,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早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恍然與凝重的肅穆。

他緩緩點頭,手捋長髯:

“無量天尊!原是如此!貧道觀壯士根骨雖佳,一點靈光卻未曾受三教妙法洗禮,本不該能逃過那等國朝龍虎氣鎮壓。

若是有前輩高人暗中出手,挪移龍虎之氣,替你擋了這場劫數……那就說得通了!”

他心中迅速將天下間有這等手段的隱世人物過了一遍,一時實在難以確定是誰,但是卻更讓他堅信不疑。

無他,有這等手段的,那必然是隱士高人吶!既然是高人,猜不到不是正常嗎?

“唐壯士乃是義氣之人,守信乃大丈夫所為,貧道豈有怪罪之理?”

公孫勝語氣帶上了一絲對想象中的高人不易察覺的敬意:

“能得如此前輩青眼,不惜出世相救,足見壯士身負絕大因果機緣,亦或是……身具異稟,前途未可限量啊。”

他看向唐斌的目光,除了之前的欣賞,更多了幾分深意,指著仍在瑟瑟發抖的盤陀陀:

“唐壯士可知此怪根本?它非妖非鬼,乃是此方山嶽地脈之中,一點駁雜的地魄精氣,混合了千百年來樵夫獵戶偶爾遺落山間、沾染了微弱生魂執念的頑石,機緣巧合之下,受天地間造化之氣點染,方才懵懂開靈,成了這般木石之靈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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