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取一張符貼在唐斌後背,這才示意可以進入。
三人依次側身擠入巖縫。初時狹窄逼仄,石壁溼冷滑膩,觸手似有黏稠液體。
行十餘步後,通道漸寬,竟是一處天然石窟。明珠光照下,可見石窟約三丈見方,穹頂倒懸鐘乳,地面凹凸不平,積著淺水,一股子寒氣撲面而來。
而那啜泣聲,此刻已經清淅可辨,正是從石窟深處一塊突兀的巨巖後傳來!
唐斌示意公孫勝與盤陀陀止步,自己緩步上前,繞到巨巖側面。
只見巖後地面,赫然跪坐著一道朦朧身影!
那身影似人非人,下半身與地面岩石融為一體,呈灰白之色,紋理粗糙如普通山石;上半身卻依稀是女子形貌,披散長髮,衣衫襤縷,雙臂環抱胸前,不住顫鬥。
她背對來人,低垂著頭,長髮遮面,只能看見瘦削肩背隨著啜泣輕輕聳動。
她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與周遭岩石同質的灰光,那灰光如呼吸般明滅,每次明滅,石窟內的陰冷之氣便加重一分。
“這……這是……”
盤陀陀躲在公孫勝身後,聲音發顫:
“她身上有我們石靈的味道,但……但又混著好濃的‘人苦味’!小怪……小怪從沒見過這樣的……”
公孫勝面色凝重至極,低聲道:
“石靈本是無情之物,得天地造化、日月精華,方開靈智。
此物卻似將人的怨魂強行與石靈融合,難怪能佈下那等虛實相生的槐國幻陣!人魂執念為引,石靈地脈為基,二者相合,便成這非人非石、怨念深重的怪物!”
此時,那跪坐的石靈女子似乎有所察覺,啜泣聲戛然而止,緩緩地轉過頭來。
長髮滑落,露出一張蒼白如石、五官模糊的臉。
臉上無眼無鼻,只有兩道深深凹陷的痕跡,如淚溝蜿蜒。本該是嘴的位置,裂開一道細縫,一張一合,發出嘶啞斷續的聲音:
“誰……誰來……打擾……我的……清淨……”
聲音空洞,帶著岩石摩擦般的質感,卻又奇異地夾雜著女子哀慼的餘韻。
唐斌強忍心頭寒意,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
“我是蒲東唐斌,這位是薊州公孫勝先生。我等途經回雁峰,見山中異象,特來探查。敢問……尊駕何人?為何在此設陣困人,更拘禁山中好漢魂魄?”
那石靈女子聞言,模糊的面孔似有波動。她“看”向唐斌,雖無眼眸,卻讓唐斌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注視。
“何人……我是何人……”
她喃喃重複,聲音忽高忽低,時而如少女嗚咽,時而如老婦嘶嚎:
“我……我是回雁峰下……松溪村的……阿秀……”
“阿秀?”唐斌心中一動:
“你既是山下村民,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又為何要在此害人?”
:起驟風窟石,漲暴灰周,來起厲尖然陡音聲的方對”?人害我?人害“
”!我害生畜的趙姓那是!我害道世這是!我害人些那是!人害曾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