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鄂處,三個小字古篆驟然明亮,金光透出汙穢,隱約可見:
“章武劍……”
公孫勝失聲喃喃:
“當年漢昭烈帝為鎮季漢氣運,鑄八劍分賜麾下文武,關羽作為季漢重臣自然得了一把,便是這‘章武’了!”
話音未落,章武劍已徹底掙脫妖氣束縛,化作一道金色劍光沖天而起!劍光所過之處,陰雷辟易,毒霧消散,其餘七劍竟紛紛退避,劍陣霎時大亂。
槐樹上人臉發出痛苦嘶吼:“不——!”
只見那章武劍在空中一個轉折,竟不攻向唐斌,反而直劈槐樹主幹!劍鋒未至,凜然正氣已壓得那張人臉扭曲變形。
“噗嗤!”
一劍斬下,槐樹左臂粗的一根主枝應聲而斷!斷口處噴出的並非樹汁,而是漆黑如墨的汙血,腥臭撲鼻。
更詭異的是,那截斷枝落地後,竟如活物般扭曲掙扎,表面浮現出無數張痛苦人臉,齊聲哀嚎——都是被槐精吞噬的生靈魂魄!
章武劍一擊得手,劍身金光更盛,在空中盤旋一週,再度斬下。
這次,槐樹不敢硬接,樹幹上人臉厲喝:
“攔住它!”
其餘七劍受命,齊齊轉向,圍向章武劍。
可這七劍方才被章武劍正氣所懾,此刻劍勢已失銳氣,更兼劍中靈性未醒,只是依本能攻擊,威力大減。
章武劍以一敵七,竟不落下風。劍光縱橫,金鐵交鳴之聲響成一片,每一次碰撞,都有一柄古劍被震退,劍身妖氣便淡去一分。
胖大和尚見狀,臉色驟變,急從懷中掏出一面白骨小幡,咬破舌尖噴上一口精血。
那小幡迎風便長,化作丈許高下,幡面浮現無數猙獰鬼臉,齊齊張口,噴出滾滾黑煙,罩向章武劍。
“邪門歪道,也配沾汙神兵?”
唐斌冷喝,伸手召來章武劍,一劍斬向骨幡。
他雖重傷,這一劍卻挾著方才喚醒劍魂的餘勢,劍鋒白光熾烈,竟將黑煙從中劈開!
公孫勝趁機出手,拂塵連點,七張符錄飛出,貼向七柄古劍。符紙剛一,嗤嗤作響,劍身妖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七劍震顫更劇,竟隱隱有脫離槐木掌控之勢。
槐樹上人臉已扭曲得不成型狀,七竅中黑血汩汩湧出。它嘶聲道:
“道友!到了這般地步,你還要看戲麼?!”
胖大和尚聞言一咬牙,將骨幡往地上一插,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隨著咒文響起,枯松澗深處,那堆積如山的白骨齊齊震動,無數黑氣自骸骨中湧出,卻不是投向槐木,而是匯向骨幡!
骨幡得了怨煞滋養,幡面鬼臉越發清淅,竟一個個掙脫幡面,化作實體鬼物,撲向章武劍與唐斌三人。
這些鬼物皆是古戰場戰死將士的殘魂,被怨煞侵蝕百年,早已神智盡失,只餘殺戮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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