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公孫勝急了，上前攔住：
“道長！祥符七座道觀被毀，百餘道人流離失所，更有女子被擄、田產被奪、同道蒙冤！此等大事，難道道錄院就這般坐視不理麼？！”
道士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冷笑道：
“道友，貧道看你也是修道之人，怎的如此不通世務？天下道觀何止千萬？每日遞到道錄院的狀紙，堆起來能有半人高！若件件都要驚動真人，真人還修不修道了！？”
他頓了頓，冷哼一聲：
“況且……祥符那地方，貧道也有所耳聞。
聽說那裡的道人，不安分守己，整日里議論朝政，誹謗大臣，這才惹禍上身。如今遭了難，倒想起求道錄院做主了？早幹什麼去了？”
“你——”公孫勝氣得臉色發白，手指著那道士，半晌說不出話來。
唐斌拍了拍他肩膀，轉向那道士：
“敢問道長尊號？在道錄院任何職？”
道士被他目光一掃，心頭莫名一凜，但隨即挺直腰板，傲然道：
“貧道姓夏，道號清虛子，忝為道錄院知事。怎麼，你還想記下貧道的名號，日後報復不成？”
“自然不是。”唐斌淡淡道：
“只是我們既受人所託，總要問個明白。陳道長既說王真人主持院務，那貧道便求見王真人，可否？”
那道士嗤笑一聲：
“王真人何等身份？乃是官家親封的金門羽客，位列三品！每日求見的人，能從宣德門排到汴河邊上！
你一個無名之輩，攜一面破鏡子，就想見王真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唐斌腰間佩劍，又瞥了眼林玄音：
“瞧你們這打扮，不是遊方道人，便是江湖術士。貧道奉勸一句，東京城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識相些，早些離去，莫要在此糾纏，否則……”
“否則如何？”
那道士被他盯得心頭一顫，竟有些不敢對視，強自鎮定道：“否則……自有巡城禁軍來請你們走！”
說罷，他拂袖轉身，快步進了大門，竟似怕唐斌真會動手一般。
“砰——”
硃紅大門在三人面前重重關上。
公孫勝站在原地，面沉如水。他修道多年，性子也算沉穩，何曾受過這般羞辱？
尤其對方還是道門中人，同是三清弟子，卻如此冷漠勢利！
“好個狗眼看人低！”公孫勝咬牙切齒：
“什麼清虛子？我看是勢利子！滿嘴的官腔，一身的銅臭！哪還有半點修道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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