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人從高陽酒店出來,按照昨天向酒店掌櫃問的路,出門便往東走,走了不過二里,果然見到了一處巍峨府邸。
這府邸與尋常官衙不同,青磚碧瓦,簷角飛翹,正門上一塊黑漆金字大匾,上書“道錄院”三個大字,隱隱透著一股子清逸之氣。
門前兩尊青玉麒麟,雕工精細,栩栩如生,口中含珠,目視前方,頗有幾分仙家氣派。
公孫勝駐足門前,仰頭望那匾額,深吸一口氣。
“哥哥,”他低聲道:
“這道錄院,乃是朝廷設立的機構,專管天下道教宮觀、度牒發放、道人考評。聽說自從林真人入宮後,這道錄院地位日隆,尋常地方官見了這裡的執事,也要客客氣氣的。”
唐斌點點頭,見門前立著八名道童,皆著青色道袍,手持白玉拂塵,垂首侍立,目不斜視。
這些道童年紀不過十五六歲,但個個麵皮白淨,神情肅穆,架子竟比縣衙的差役還要大上幾分。
公孫勝整了整道袍,上前幾步,對為首一名道童拱手道:
“勞煩通稟一聲,二仙山門下弟子公孫一清,攜祥符道友冤情,求見林靈素林真人。”
那道童抬眼打量公孫勝,見他雖風塵僕僕,卻氣度不凡,尤其腰間那柄松紋古劍,隱隱有青氣流轉,不敢怠慢,躬身道:
“請道長稍候。”
說罷轉身進了門。
三人立在門外等候。此時日頭漸高,道錄院前車馬往來不絕,有乘轎的官員,有騎馬的將校,更有許多道人打扮的,或著紫袍,或穿青衫,個個神情倨傲,步履匆匆。
偶爾有人瞥見唐斌三人,見他們立在門外不進,便露出幾分瞭然神色,嘴角微撇,似笑非笑。
林玄音帷帽輕紗微動:
“兄長,這些人……好大的架子。”
唐斌未答,只靜靜望著那扇硃紅大門。
約莫又過了一柱香工夫,先前那道童才慢悠悠轉出來,身後跟著箇中年道士。
這道士約莫四十上下,面白無鬚,頭戴五嶽冠,身穿紫金道袍,袖口以金線繡著雲紋,腰懸白玉環,腳踏雲履。
他生得眉目清秀,但眼角微垂,嘴角緊抿,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哪位是公孫一清?”道士停在門前石階上,居高臨下問道。
公孫勝上前一步:“貧道便是。”
道士上下打量他幾眼,淡淡道:
“林真人閉關清修,不見外客。諸位請回吧。”
公孫勝心中一急:
“貧道有要事稟報,關乎祥符道門生死!還請道長通融,務必讓貧道見林真人一面!”
“祥符?”道士嘴角微撇,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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