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唐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他猛地想起方才在外頭窺見的景象——金芒中的帝王虛影，跪拜的萬千人影，還有林靈素那句“天下香火歸於一統”。
香火……願力……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在想什麼？”
林靈素忽然開口。
唐斌悚然一驚，抬頭對上那雙平靜的眸子。
那眸子裡依舊沒什麼情緒，可不知為何，他卻覺得裡頭藏著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
“沒什麼。”唐斌勉強穩住心神：
“只是擔憂祥符道友。”
林靈素看著他，看了許久，才緩緩道：
“你既為祥符之事奔波，可見是個重情義的人，貧道倒是有心抬舉抬舉你。”
唐斌心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
“真人請講。”
“瓊林苑法會，三教齊聚，官家親臨，必成百年未有之盛事，”
林靈素從袖中取出一張請柬：
“屆時你可持此請柬入苑觀禮。”
唐斌接過請柬：
“晚輩該如何做？”
“不必你做。”林靈素淡淡道：
“觀禮即可。”
唐斌盯著手中請柬，心頭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林靈素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唐斌：
“這世上聰明人何其多，可聰明人往往因想得太多而自誤，罷了，你走吧！”
唐斌聞言，心下一凜。他握緊請柬，起身行禮：
“晚輩告辭。”
林靈素並未回頭，只略一頷首。
唐斌退出內室，穿過外間時，瞥見王允誠仍癱倒在地，口鼻溢血，雙目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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