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唐斌屏住呼吸，心頭怦怦直跳，不由攥緊了懷中的油布包裹。
現在就遞上去麼？
他盯著內室那扇門，掌心滲出細汗。
方才那一幕——金芒中的帝王虛影、跪拜的萬千人影、王允誠噴血的黑劍、林靈素輕描淡寫的一指，全部都落在他眼裡。
情況有些不對，不！非常不對！
正思量間，內室的門忽然開了。
唐斌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
可轉念一想，自己今夜本就是來尋林靈素的，既然撞見這般事情，躲也沒什麼用，倒不如——
他深吸一口氣，從陰影中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正要揚聲通報，卻見林靈素已站在廊下。
“你是何人？”林靈素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唐斌一怔。
他穩了穩心神，上前一步，拱手道：
“晚輩唐斌，冒昧夜訪，實有要事求見真人。”
林靈素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卻又移開，看向院中那幾株古松：
“進來吧。”
說罷轉身入內。
唐斌跟了進去。
內室比外間更簡單——一方蒲團，一張矮几，牆上連太極圖都沒有，空蕩蕩的。
几上點著一盞油燈，照得室內昏黃。
林靈素在蒲團上盤膝坐下，指了指對面：
“坐。”
唐斌依言坐下，心中卻越發警惕。
太反常了。
方才在外頭，他親眼見到林靈素如何處置王允誠——那般雷霆手段，那般漠然神情，與眼前這個請自己入座、語氣平和的道人，簡直判若兩人。
更讓他心頭不安的是，林靈素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太平淡了，平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可那夜在高陽酒店後院，那青衫書生分明見過他。若那人真是林靈素，他怎會不認得自己？
正疑惑間，林靈素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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