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靈素出關的訊息第一時間席捲了東京城的大街小巷。市井坊間，茶樓酒肆，但聞人聲，必然是在討論此事。
販夫走卒、書生商賈，乃至深閨婦孺，無人不曉“神霄教主”已修成神通妙法，步步生蓮，儼然真仙臨凡。
接下來的三天，官家連下三道旨意，召真人入宮講道。
每一次都是八抬大轎從宣德門直入大內，禁軍開道，百姓沿街跪拜。
賞賜更是如流水般送入玉清神霄宮——南海珍珠、西域美玉、蜀錦吳綾、御製丹爐，堆滿了三間偏殿。
這份榮寵，滿朝文武看得眼紅心熱。
眾人都說，官家對林真人的寵信，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你瞧瞧，這才幾天光景？”
高陽酒店的掌櫃一邊撥著算盤，一邊對櫃檯前的熟客感慨：
“宮裡賜下的東西，聽說光是黃金就有三千兩！三千兩啊！夠咱們這店開上三輩子了！”
那熟客咂咂嘴：
“我輩束髮讀書，宦海浮沉數十年，所得恩賞，不及林真人一朝出關之萬一。道法通玄，竟至於斯乎？”言罷，搖頭苦笑。
“嘖嘖，真是了不得……”
又有人開口，說的好像親身耳聞：
“你可曉得？官家昨夜夢遊神霄，見林真人於雷海中講法，醒來便畫了《聽雷圖》賜下！”
“何止！聽說官家又給真人加授了‘元妙先生’、‘太中大夫’、‘凝神殿侍宸’，準其劍履上殿，贊拜不名哩！”
“乖乖！那不是跟相公一樣了！”
“嘁！相公算個什麼鳥！你沒見那蔡太師還得給咱們林真人送禮吶！現在大家都說那林真人是道家兩府哩！”
唐斌坐在角落裡，默默聽著這些議論，手中茶盞已涼了多時。
公孫勝從外頭匆匆進來，壓低聲音道：
“哥哥，打聽清楚了。三日後瓊林苑法會，官家親自主持，還邀了道儒釋三家高人。
佛門那邊，大相國寺的智清長老、開寶寺的慧明禪師、淨因院的圓覺大師都要去；
儒門是程門四大弟子之一，號稱“程門正宗”的國子監祭酒楊時領銜，太學三十六齋的博士、學子去了大半；道門更不用說，各山各觀但凡有點名頭的，全都收到了帖子。”
林玄音輕聲問：
“咱們能進去麼？”
公孫勝搖頭：
“難。瓊林苑是皇家禁苑，尋常人根本進不去。帖子只發給有頭有臉的人物，咱們三個無名無姓，連門都摸不著。”
唐斌放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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